“以靜制動。現在我們可不是真的‘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們最好的是不惹事;但對那些有野望的人家,就是不思進取,沒什么用。高不成低不就!所以我才喜歡熊二,單純又有本事,走的高,又與朝政無關。人家其實看出來了,于是拿上喬了。”歐萌萌搖搖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郡主會低頭?就算低了頭,跟三姑姑說的,大姑姑能好過?”秦可卿遲疑了一下,這是她最憂心的,剛說了,半個時辰的攻防,郡主都沒透出一點,這就讓人寒心了。
“她肯定會低頭,而且,也會給他們分家,讓你大姑姑到時分出來單過。以為老大娶妻為由。”歐萌萌低頭瞇眼,緩緩的說道。
“那還好?!鼻乜汕湔娴乃闪撕么笠豢跉?,好和探春想的還真不一樣。探春是自卑,而秦可卿想的是將來。次子媳婦,和王夫人一般,真的一直在熊家,只怕也是內外之困。但還是看看老太太的神色,“但您現在是不是有點不樂意了?”
“是,我孫女這么好,憑什么低就?”歐萌萌抬頭,說得理直氣壯。
“是!”秦可卿也笑了,輕輕拉住了歐萌萌的手,“謝謝您,老太太,真的,有您,是我們晚輩最大的福氣?!?
她是真的這么想,這是她人生過得最好的一段時間。她從沒這么安心的睡過覺,而帶給她這一切的,就是面前的老夫人?,F在看到元春,她都能想像,老太太為了自己的嫡孫女,更會奮力一搏。
“你??!放寬心,你是女兒,罪不及出嫁女。而且你是我們家鄭重其事娶回來的宗婦,知道什么是宗婦嗎?現在開祠堂,你決定的事,你公公就算是族長,也不能馬上反駁;我縱是族中最老的那個,你真的做了決定,我也只能聽從;你是賈家惟一可以進祠堂的女子。若是將來你像我一樣,做了寡婦,上無公婆,宗子尚小時,你就真的是這條街上的王,你就得擔起這條街上賈姓族人的生計。所以,你一定要強,也要和蓉哥兒說,你們兩口子才該是一條心,一起扛起家運啊!”歐萌萌輕輕拍拍秦可卿的小臉,笑了笑。
“老太太!”秦可卿臉糾結了一下,她有些不安。
“人自立、自強,方能自救,放心。在我看來,你已經自救了!”歐萌萌還是輕輕的撫著她,內心也是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秦可卿就是賈家最大的雷,真的是生不行,死也不行。歐萌萌當時把她關在榮府西路,其實也是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
這幾個月的相處,真的覺得這女孩除了性子軟了點,其它的倒真的好。無論管家還是管人,管財,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所以之前她的父親也不是真的對她沒有愛,把她轉到心腹手下手里,派人一直看護、教導。再把她嫁到賈家,那嫁妝也真的不丟人,雖說這里說那位有多少父愛,她還真不敢說,她都懷疑,秦可卿見沒見過那位。但這個時代,父親對外室女,能做到這份上,也算不錯了。
遠的不說,賈赦連自己的庶子都還時時能忘記呢!賈政能把女兒送進宮,和賣女有什么不同。
但出身這個的問題,讓秦可卿充滿了惶恐,因為不管是外室女的身份,還是小官之養女的身份,都不足以成為賈氏之宗婦。
所以內外之困下,秦可卿進西路時,都快崩潰了。現在她算是略好一點,但外部的環境還是沒有改善,誰知道新帝知道她的身份,會不會發瘋?
還有賈珍和賈蓉,誰知道他們能不能學好。她又不能真的在西路待一輩子。
所以此時縱是歐萌萌對她說放心,但歐萌萌自己都放不下心來。只是不能透給秦可卿,省得給她再添壓力。
終于元春換好衣服出來了,大家眼睛一亮,元春比老太太高一點,不過,舊時的這種衣裳原本就做得長,拖地走在地毯上,也顯出女兒家的尊貴。元春倒撐起來,倒也不覺得突兀。當然,這時也就顯出,當初賈母二八佳人時,身段的玲瓏來了。
“不是太合身,要改改,還好用的是宮里賞的前朝的好料子,現在說是太過奢侈,已經失傳了。過了這么多年,還是光彩奪目。”歐萌萌忙叫人拿了眼鏡過去細看,當時用的都是好東西,而賈母又十分珍惜,當初也想過給賈敏做嫁衣,不過,當時兩個媳婦都看著,賈敏的嫁妝已經太過了,代善沒允。賈母當時很是遺憾?,F在拿出來給元春也算是她的心愿了,想想,還要囑咐一句,“鳳冠你們要好好檢一下,珠子若是泛黃了,要馬上換下來。大顆的珍珠府里還是有的。”
來了
“蓋頭還是要大姑姑自己繡的,老太太這方,琥珀用個匣子裝起來,放回老太太庫房。”秦可卿看到邊上琥珀還拿著蓋頭,因為這是一整套,這會只是試衣,她又不敢放在一邊,怕主子要看,所以拿在手上,秦可卿看到了,忙囑咐了一句。
大家看著秦可卿,又看向了歐萌萌。她們真是不懂。
“所以,你們真得和蓉哥兒媳婦好好學學,大家規矩,真不是一蹴而就的?!睔W萌萌贊許的拍拍秦可卿,“蓋頭是前朝之后才流行的,唐宋時是花冠前珠簾,成親時,新娘手舉卻扇,以遮其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