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她從來就不是問題。”歐萌萌笑了,“只要你想,她我會辦好的。”
元春笑了,想想,搖搖頭,“我還沒下決心。”
“無所謂,時間還早。熊二這個人你能接受,但沒下決心和他共度一生,是這個意思吧?”歐萌萌不敢說能不能一起吃飯,牽手,主要是怕提醒,有時之前他們不覺得有什么,但被人一提示,反而有了心結。這種事很多,她知道,這個回避不了,但是她還是希望他們把時間拖得長一點。
“是,有時覺得他挺好玩的,但有時,又覺得有點煩。我不太喜歡天天追著我說話的人!而且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我是說吃飯時,第一天吃飯,他就傻傻的看著我,完全不敢動筷子。”
“那你有沒想過,也許他只是覺得他不該與你同桌吃飯,更不該與你同吃一盤菜?”歐萌萌遲疑了一下,輕輕的說道。她有法醫學生,他們談過這些困擾,顯然,這些都是古今相同的。
“為什么?”元春一怔,這是什么意思?
“你沒想過,他的偶像是宋慈,若干年后,也許他也能寫一本《續洗冤錄》出來?”歐萌萌想想說道。
“然后?”元春真不懂老太太在說什么。這與能不能同桌吃飯有什么關系?
“我一直在等你同意,不是說我覺得熊二不好,你知道,我很喜歡他,無論是哪方面,我都覺得他很好。所以我允你和他在外見面,這在禮教中,其實是不該同意的。其實見面不是重點,重點就是你能不能和他相處。能不能同桌吃飯,能不能牽手一塊散步,談天說地。這是將來你們能不能躺一張床上的重要前提。”
“為什么怕我不能和他一塊吃飯?只是因為他做了仵作的事?你們都覺得可怕?”元春終于明白了。
“他說人體器官,你爹他們都好幾頓飯吃不下。你不怕嗎?他的手拿過刀,切開了一個個尸體……”
誰錯
“又不是他殺的!你們真的是怪,殺人的人你們不怕,為人申冤的人,你們反道是怕了?”元春站住了,十分不解的看著著祖母。她都不自覺中,放大了聲音。
“怎么會這么想?”歐萌萌也站住了,她想不到元春能有這種想法,而這個,她都沒想到。
“您真的是,宮中有一句話,‘哪個深井不埋人,哪條房梁無吊鬼。’主子的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的生死。不管有罪沒罪。就像剛剛說的威武侯家的案子,面上看,就是內幃不修,然后家人不肖。最后,死得只剩下一個老夫人和一個稚童。連府里下人都快死光了,相比較,熊幸真的干凈太多了,對尸體比對那些朝臣干凈。”
“你真是聰明。”歐萌萌笑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所以你真的不嫌棄他對不對?”
“其實還是有點的,太多話了。”元春想想熊幸的滔滔不絕,她的臉就皺成一團。她在宮里,就喜歡安靜。能自己靜靜的待一會,就是她最舒服的時候。雖說現在出宮了,但是多年的習慣真的沒改變。這一段時間,真的每天只有回家才能安靜一會,想到和那么一個聒噪的人一塊,她覺得天有點灰了。
“這我不擔心。”歐萌萌搖頭,“現在他追你跑時,若沒話跟你說,那成親了就更別指望了。你放心,沒人往網里魚喂食。”
“祖母。”元春呆滯了,自己怎么就成了網里的魚了。而且,這是啥意思,現在他有話說,成親了,就沒話了。騙到了,就可以放心不搭理了,這是什么毛病?
歐萌萌才不管她呢,又拍了她一下,“走快點!”
元春無語了,“現在我覺得,我可能都熬不過您了。”
“沒事,我不介意。等把你嫁了,我就把三春和你林妹妹帶上去巡莊,真的巡莊,一個個的收拾。巡完了,一年半載就過去了。”
“想到法子了?”元春怔了一下,想想莊子的事,只怕比解決賴家的人更麻煩了。
“沒有,日子嘛,總不是這么過。烏家管著這些莊子也上百年了,莊頭也是奴才,抓一個,其它人是會反,還是會求饒?好處是什么?這些人沒后臺,我要殺,要剮的,我說了就能算;壞處是,上百年了,他們才是莊民的主子,所以我們貿然行事,弄不好,會被莊民們說,我們才是壞人。”
“是,當初您就是擔心這個,才會半途而廢的。”元春點頭,這個當初說過了。
“會說話嗎?”歐萌萌給了她一個白眼,什么叫‘半途而廢’?
“那您準備怎么做?”元春一臉八卦。
“不告訴你。”歐萌萌給她做了一個怪臉,自己放慢了腳步,時間差不多了,她該回去了。
元春笑著扶住了歐萌萌。
“你身體好多了。”歐萌萌看看她,點點頭。
“啊?”元春沒懂。
“之前跟我回來就剩下喘了,現在你的腿都能抬起了。”歐萌萌看看精干多了的元春,之前是漂亮的,但真的虛,但這些日子,天天被老太太拉著早上做操,晚上疾步行,現在她整個人充滿了青春的氣息。所以健康是最美的,還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