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當初要接黛玉時,那可是府里正爾八經的外孫女。大老爺,二老爺惟一的同父同母的親妹妹,老太太當時可都是叫齊了人手,問過大家的意思,大家同意了,才讓人去接的。
王夫人怎么敢,說都不說一聲,就偷偷改了院子,讓人來住,而且是人來了,才說。這是逼老太太,還是逼迫大房?
“老太太。”王夫人怒了,原本就覺得老太太這是針對了自己,現在自己留人住下,這都不成。這是讓自己沒臉。
“好了,你們扶薛姨媽和寶釵去絳云軒看看,休息一下,可憐見的,一路行來,還要守孝,只怕也是辛苦得緊。”歐萌萌不管,直接揮了一下手,讓林黛玉他們帶著薛姨媽他們出去。回頭冷冷的看著王夫人,聲音一點溫度都沒有。
薛姨媽和寶釵真的羞憤不已,雖說他們也想住在賈家,但是也不是非要住不可,王夫人那般打了保票,現在是老太太也不給王夫人臉,根本就沒給他們回旋的余地。兩人紅著臉,逃了出去。
王熙鳳這些日子掌握全府還是利落的,正在指揮人往里送東西,忙讓他們去后院逛逛園子,等東西送到絳云軒就再說,并且也吩咐了,只開些常用的,大箱子放耳房里。
聽得薛家母女更加尷尬不已,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過去才好。
迎春是機靈的,忙請薛姨媽在后頭園子和各處走了一下,也說明,林黛玉,元春住在榮慶堂正房里,三春住在兩邊的廂房,后頭小院里一邊住了王熙鳳,一邊住了蓉大奶奶。前頭絳云軒之前是寶玉的書房,不過林妹妹來了之后,因為守孝,所以西路各處被封門,寶玉也不許輕易出入西路,所以老太太請薛姨媽住到西路,想是為了寶釵的名聲。
薛姨媽看看這閣局,也就知道,賈家門風嚴謹,這才是公侯大家子的規矩。終于是氣平了些。
等著王熙鳳派人來叫了,他們送薛姨媽過去,知道他們要收拾,四人忙退了出來,回去向老太太復命。但四人卻也有點些遲疑。
他們的課程里,也沒有住客一說。主要是賈家死宅,這些年,來這兒常住的,除了史家的湘云外,就只有黛玉了。所以在三春看來,來客人要住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回了榮慶堂,正好邢夫人在說話。
“唉,二太太這是對老太太心懷不滿,是不是覺得不該把榮府還給大房。不過,東路地方也不大,你也是有兒孫的人了,把孫子的房子讓給自己的妹妹住,你還真是大方。”
三春和黛玉一塊低了頭,很好很邢夫人,一句話說完了,一點重點也沒有。迎春也無奈,這是嫡母,雖說她的婚事不用嫡母來管,可是現在看著她這樣,迎春也覺得沒臉了。
“你閉嘴,你以為你娘家不來人?回頭你娘家來人,我也不會許住的。”歐萌萌煩死,人出去了,這兩中年婦女就吵了起來,一點也沒想過,李紈和秦可卿也在坐,真是不怕丟了面子。剛懶得說,現在看到迎春的尷尬,直接把大太太吼了回去,她好像記得,大太太娘家侄女來住過,后來嫁給薛家的侄子。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反正,正好借機會一次說了。
“老太太!”邢夫人跳起腳來,她正準備叫自己弟妹來的,自己終于當家做主了,怎么能錦衣夜行。結果老太太一口就給回掉了,這算是什么。
“知道我為什么不許薛家來住嗎?”歐萌萌黑著臉,對著下頭的姑娘們說道。
三春和黛玉剛都在,而秦可卿還是照例在最末,輩份小的傷不起,但是,也習慣了,有事,她都要在場。老太太把將來可能發生的事,現在一一都教給她看了。
時機歐萌萌伸出了三個手指,對著王夫人晃了一下。
理由
“老太太……”王夫人正想反駁什么,不過歐萌萌不想理她,伸出第一根手指。
“一是,我們在守孝。大門口現如今也掛著紅布,寫著相沖勿近。從敏兒去世到今天,大半年了,你腦子呢?”老太太黑著你看著王夫人,真的有點想直接掐死她的沖動。
王夫人真忘了,但現在被老太太一說,抿著嘴,“他們不介意,他們家也在守孝。”
“這就是第二件了,你知道他們在守孝,你讓他們上門。”歐萌萌真的要跳腳了,這個人不聰明,她知道,但真沒想到這么蠢。
“那林姑娘能來!”王夫人跳了腳,覺得老太太是雙標,林黛玉能來,憑什么薛姨媽他們不能來。
“我們府里守孝,為是敏兒,而黛玉為誰守孝?也是敏兒。你的腦子被狗吃了吧?”這是歐萌萌這么會功夫第三次說王夫人沒腦子了。
當然說完了,元春進來,正好聽到,歐萌萌,王夫人一塊尷尬了。當著人女兒罵人家的娘,有點尷尬;而被罵的,也尷尬,捂著臉,看向女兒,“元春,我……”
“怎么回事,為什么薛姨媽會搬進來住?”元春剛進來時,看到搬東西了,也黑著臉問道。
大家不敢說話了,最近元春脾氣不好。
“去,叫賴大家的過來。”元春回頭喊了一聲。王夫人身邊的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