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熊幸和新帝也算是表兄弟。當初新帝生母雖說也算是受寵的妃子,但是新帝真不算是得寵的皇子,熊大學士夫人昌隆郡主原本也不喜歡摻和那些事,也是只許兒子和不得寵的皇子玩。
熊幸從小就怪胎,而新帝也不是那能從善如流的。所以這倆差得很多的表兄弟,當初還算說得上話。等著熊幸考上進士,熊大學士他們反悔,不想讓他去刑部,而是希望他和長兄一樣,去翰林院觀政三年,再去各部見習,最后再外放為官,走宰輔之路。也是當時還是皇子的新帝幫了他。于是他十七歲就和新帝一塊在刑部,熊家一家都不是新帝的人,但他除外。所以在熊幸看來,新帝對他是亦師亦友、亦兄的存在。
“怎么啦?”新帝給了熊幸一個白眼。史鼎是發小,而這就是表弟,雖說離心腹重臣來說,這兩都靠不上,但也是特別的存在,原則上,新帝是不想失去這些相對簡單的關系的。
“三哥,你喜歡賈女史嗎?”熊幸看向了自己表哥。現在他沒叫皇上,而是叫的三哥,這是他從小跟在新帝后頭一直的稱呼。
“她出宮前,她在惠貴太妃身邊,倒是常見,但不算熟。”新帝想想,回避了正面的問題。
“喜歡嗎?”熊幸堅定的問道。
“熊幸!”新帝抬起頭,“沒事去刑部干活,成立了新部門,你事情很多了吧?”
“三哥,我想娶賈女史,我能娶嗎?”熊幸沒動,很懇切的看著新帝。
新帝低了一下頭,想了一下,好一會兒,“之前不喜歡,她在母妃宮中五年,沒抬頭看過朕,朕也沒關注過她的長相。她背后的四王八公太復雜,朕不想和他們扯上關系。當然,中間有些事,我不介意拿一個妃位出來給四王八公,但我不喜歡被人逼迫。”
“現在喜歡了?”
“有點,一個能在母妃身邊五年,不犯錯的女孩,可見多聰明了。示了好,立刻退出。賈家的滑頭也超出了朕的預知。于是覺得有趣,有點想留下她,會覺得和這家人一塊,會很有趣。不過,我問過她了,她拒絕了。她要照顧家里,賈家老的老,小的小,她得留在京城,照顧老太太和的弟妹們。”新帝雙手一攤,苦笑了一下。顯然,在自己看來有趣的人生,對賈元春來說,是壓力,這壓力讓她無瑕顧忌自己。輕輕的搖搖頭,看著熊幸,以賈家的謹慎,元春肯定已經見過這位了,但是他能見到元春?若不是見過了,他怎么會來探自己的口氣?“你見過賈元春了?”
感情的開始
“應該算是吧!”熊幸想想,自己竊竊的笑了。看新帝還瞪著他,忙收回了傻笑,“賈大人帶我去藥鋪,沒想到賈姑娘男裝在那兒收拾藥材,算是偶遇。”
“所以你猜到了,于是這些天,你一直在那兒?”新帝想想,明白了。皺了一下眉頭,“那他們家就開始尋新人了,所以你被他們否決了。”
“我想今天回去和父母說,向賈家求親。”熊幸笑容滿面的看著新帝,此時,他不是在向皇上匯報,而是向敬愛的兄長通報。
熊幸那天第一眼就知道那是賈政說的‘犬子’是位女子。哪怕她已經努力掩飾。那天他突然有點明白賈家是不是有意招自己為婿的意思了。說實話,那天他是有點糾結的。
對于婚姻之事,他其實沒抱什么希望。誰經歷了那些事,都不會抱什么希望。賈家費盡心機的把他帶到這姑娘的面前,多少他有點抵觸。所以那天,他真的挺毒舌的,假裝自己不知道這是女子,然后一路批下來。
不過,他沒想到,明明賈家人都用奇葩的目光看自己了,而那姑娘也對自己頗有些詫異,但是,她會很認真的聽他說藥鋪的問題所在,還有一些有用的,她都會認真的記下來,表明,她真的在用心的準備開藥鋪,哪怕自己說這不對,那不對,她不聽唱衰的話,她只記錯誤的點,然后他再看,她已經叫人都找出了應對之法。也是那時,他對賈家姑娘一下子改觀了。一個成熟,穩重,注重實際的女子,他覺得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若是人生必須成親,那么,他想和一個讓他沒那么累的女子成親。
等回了家,一打聽,賈家那位姑娘是從宮中才出來的女官,所以無論他如何毒舌,她都能泰然應對。找出對她有用的。
于是第二天,他自己去了。他想知道,沒有賈政時,她還能泰然自若嗎?
而他這些天,一直在賈家藥鋪的原由。雖說他以氣裂元春為己任。而元春也真的能不時的被他氣得小臉隨時崩裂開來,可是他發現,元春并不介意他的靠近。
午餐他們會在店里吃,由府里送來的份例菜。伙計們拿著自己的到各自舒服的地方去吃飯。他們倆都是貴族出身,也就習慣了在內堂里把菜擺上桌,兩人對面而食。
他第一次時,其實有點不習慣的。他自從去了刑部,他就沒和人同桌吃過飯了,包括和父母,兄長。在刑部里也是,午餐時分,沒人會來找他吃飯。就是他的長隨拿了飯,幫他擺上,讓他安靜的自己吃,他也習慣了這種安靜的方式,正好讓腦子放空,可以安靜的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