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在宮中五年,照說,女官可是有薪水可拿的,還有逢年過節的賞賜,而她是有一定宮權的女史,收入可不低。可賈母的記憶里,賈府每年要給宮里元春送上千兩的零用。
要知道,宮里的規矩,宮女的薪資,一半是要送回家里的,但元春不但沒有,還要反送一千兩進去。這些錢,就是元春自己在宮里打賞用的。也是她能迅速在惠妃宮中站穩腳跟的原由之一。
若是元春沒女官的權,又成了不受寵的妃,那賈家為了維持她宮中的體面,還要她不受宮人的作賤,是不是花得要更多?
若是說賈家在外男人像王子騰那么得力也好,可是王子騰只是舅舅,而史鼎只是表叔,賈家族人沒一個能撐得元春的腰桿。還得指著她為娘家謀福。元春在宮里,熬得都沒意義??!
“進是將來的過程不可控。退,難就是這一次?!痹合胂?,她不信祖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好處不大。但退出來,反而是能看到前景的。
以老太太之前的想法,可能為了百分之一的希望而去搏一把滔天的富貴,但因為姑母的死,讓她清醒,進,她幸福的可能性連一都沒有;但退的勝算大很多。
“其實剛我沒說,進,你若是能封妃,好處不在宮里,而在宮外。我們家有妃子了,這樣,他們爺們在外頭,欺男霸女,強占民產,下人們狐假虎威,還有用你的名義各種行事,大家不知道你在宮里的苦,但卻知我們宮里有人,于是各種作死。等一但你被作完了,他們也就離死不遠了。所以我寧可掐斷這可能性,省得他們變得更壞。已經一個壞一個蠢了,但目前還鬧得不大,再往后,就真說不準了。”歐萌萌搖搖頭。
這也剛剛‘扶弟魔’的延續,原生家庭已然如此,所以她做了與賈母完全不同的選擇。不僅是錢的原因,而是不能給他們更壞的膽氣。
“老太太!”賈赦和賈政一塊叫道。
“行了,老大壞,老二蠢,不過有點還不錯,他們聽話。老大明知道我怎么想的,有時就鬧騰一下,卻也沒把老二怎么著,算是很聽話了;老二是真的蠢,不過,也是真的孝順、聽話。所以有時看看別人家兄弟鬩墻,你們倆真算不錯了。我老了,你們倆也不年輕了,可是孩子們還這么小,跟老大說的,人家當爺爺的歲數,你們兒女還沒養成,任務沒完成??!敏兒才四十,就走了,林海指不上,所以,咱們為了孩子們,也得再堅持十年,好歹給他們都嫁娶了、安穩了再走。所以不能搏那個富貴,我們得穩。穩扎穩打,不貪心,不討皇家的嫌,夾著尾巴做人。明白了嗎?”
玉觀音的作用
“您能別一口一個壞,一個蠢嗎?我是老二都不想搭理您了。”賈赦都有點熱淚盈眶了,他其實一輩子最失落的就是老太太眼里沒有他,明明是親生的母子,可是老太太就能看不到他,每次若不是他鬧出點什么,老太太都想不起他。可是每次鬧完了,他就更失落了,因為,那是一種刺骨的寒冷。
“謝謝你,老大,真的。這些年,真的謝謝你。我知道榮府不好了,你們兄弟只怕芥蒂已生,但你忍了。所以,我還是謝謝你!”歐萌萌笑笑,柔聲說道。
現在,榮府就是一個差生班。地位最高的,一個壞,一個蠢,當老師的,就得分別對待。
壞差生就要哄、要夸、要捧,把他架得高高的,給他責任,讓他自己上去了下不來,慢慢的他對自己的要求都不一樣了。
那蠢的,就要找他能做的,一點點的點撥,哄著他往專業走,然后不出來害人就是好孩子。
現代教育,百試不爽。她這個老校長,玩得也很嫻熟。
“行了,又哄我,我知道,我不逼老二,我老實的去上折撤匾,我去族學管兒子,侄子,對了,不再玩丫頭。行了吧?真是的!但是,你不能再偏心了,今天的玉觀音我算了,其它的,你再偏著二房,我發脾氣的。”賈赦有點羞澀了,卻還是很強硬的說道。
“改換府門這事,你做得也好。畢竟老圣人還在,多少會給你們父親一點面子。不過,現在情況畢竟不同了,趁著老圣人還在,新皇對我們還沒偏見時,我們快點夾尾巴做人。至于說用玉觀音贖人這事,明明只要我進宮說一聲,就能帶回元春,可是我用了那尊玉觀音,元兒,你明白祖母為何這么做嗎?除了玉觀音本身御賜這點外,還有別的什么?”
“是!您還是在向老圣人投誠。”元春小聲說道。
“不,你想深了,也是想淺了。老圣人不用我們投誠,賈家太蠢也太弱,無論對新皇還是老圣人,都是無關緊要的存在。但你在惠貴妃宮里,我若是空著手去,老圣人會不會覺得,我是瞧他不上,想向新皇投誠了。那才是真的把人得罪狠了。”歐萌萌又笑了,搖搖頭,“船好上,不好下,弄不好,兩邊把你往江心里扔?!?
“是不是太貴了,哪怕是還給皇家,只怕皇家還是會覺得太貴重了?!痹喝滩蛔≌f道,她宮中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送禮是要往合適了送,而不是往貴了送,不然適得其反。
“帶那東西去,一是敏感,只當是完璧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