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類受限于軀體與維度,再如何追求力量,只要還想自己仍是人類,那就永遠無法與你們抗衡。”
&esp;&esp;“所以大家判定,追求力量是錯的,我們僅有的一條道路,就是按照規則,灰溜溜地走進這場最終之戰。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一種將力量與錯誤劃上等號的剝離馴化。”
&esp;&esp;“可野心是埋在人類基因深處的東西。”
&esp;&esp;“我們也會去想,假若沒有力量,所謂游戲規則又怎么會一定公平?坐在桌上的人和跪在桌下的人,從來都不是一套規則里的人。沒有力量,無論多少次的最終之戰,也都只能是任人宰割。”
&esp;&esp;撕拉一聲脆響。
&esp;&esp;風暴扯破了西西弗斯長袍的一角。
&esp;&esp;西西弗斯的笑容終于淡去:“宇宙間最原始、最至高無上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
&esp;&esp;“不,”寧準裹挾風暴,邁出神像的陰影,停在了西西弗斯前方,面容冷漠而又平靜,“宇宙間最原始、最至高無上的法則,不是弱肉強食,也不是公平公正,而是無限維度,生命自然,各行其道。”
&esp;&esp;“破維本身就是違禁與侵略。”
&esp;&esp;“你們以為你們一定就會有好下場嗎?一時輝煌而已。”
&esp;&esp;西西弗斯面容冰冷:“那又如何?我們的以后,我們說了算,而你們,可是現在就要毀滅了……”
&esp;&esp;寧準忽地笑了下:“你不是好奇我的布局嗎?”
&esp;&esp;“什么?”
&esp;&esp;遠在潘多拉空間內的西西弗斯“核”重重一跳,投影的意識微有凝滯,不知為何,他的意識深處忽然涌上了一些不好的感覺。
&esp;&esp;下一刻,還不等他做些什么,寧準便忽然仰起了頭,望向已經破碎的教堂穹頂:“我的選擇從一開始就不在這里,而在那里。”
&esp;&esp;西西弗斯似有所感,立即抬頭。
&esp;&esp;一束微薄的光照了進來。
&esp;&esp;四周洶涌的黑暗與斑駁被驅散。
&esp;&esp;光里,某些神秘而混沌的紋路隱約顯露出來,不可窺清,難以探知,無法描述,難以理解。
&esp;&esp;“那份……法則契約?!”
&esp;&esp;西西弗斯徹底變色:“你怎么可能——!”
&esp;&esp;話未說完,空間寸寸崩裂,無盡的幽暗被寧準龐大到臨近時空邊緣的力量從縫隙扯出,一涌而上,只在瞬間便將他淹沒覆蓋。
&esp;&esp;幾乎同時,寧準一躍而上,如踏天梯,憑空生出透明的羽翼,助他朝那份顯出輪廓的契約沖去。
&esp;&esp;“三方契約,受三方的能量與意愿引動,才會有一定的幾率出現,”漫天支離的光與暗中,寧準紛落的念頭如雪花一般飄下,“你們可能忘了,你們拿走的只是我的心臟,而我的大腦和我近乎全部的精神力量,都在那次談判后,歸屬了魔盒,而之后,我又由它復活,成為監視者與玩家,反過來汲取了它的力量。”
&esp;&esp;“借由這漫長時間里終于建立起來的力量牽連,竊取一點它的氣息,也不算難吧?”
&esp;&esp;“至于你們……”
&esp;&esp;“知道我記憶恢復,還疑似要在第二次審判庭上有大動作,不就自己主動現身了嗎?”
&esp;&esp;“魔盒不會主動來動這份契約,但你猜,我若出手毀掉,魔盒會阻止嗎?”
&esp;&esp;“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西西弗斯……”
&esp;&esp;恢宏而可怕的星云驟然爆開,空間幽暗與精神風暴被剎那撕碎,西西弗斯的投影拉扯出彗星般的光芒。
&esp;&esp;“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震驚茫然,絕望放棄?”
&esp;&esp;他冷笑著向寧準撞去:“我很清楚,你的解禁只是一時,游戲規則只要發現你這個漏洞,馬上就會填補懲罰!不管魔盒意愿如何,法則都不可違背,你想要破壞規則、撕毀契約,不過癡人說夢!”
&esp;&esp;“既然不怕,你又為什么要阻止?”寧準冷嗤,不避不閃,加速沖去。
&esp;&esp;契約的光芒近在咫尺。
&esp;&esp;無限的颶風掀起,夢幻的神輝消逝。
&esp;&esp;轟隆一聲巨響!
&esp;&esp;西西弗斯與寧準相撞,恐怖的爆炸力量向外瘋狂蔓去,將無盡高的天穹撕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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