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謝長生的打算,估摸著他仍是偏向于不救世,即使再多煎熬,也要熬過去。
&esp;&esp;她只希望,真到最后有機會破局時,謝長生那點自我還仍存在,否則失去自我,通關不成,現在所做的、所遭受的也都只是枉然。
&esp;&esp;照她說,第三輪痛苦正常,可從第三輪末尾,確認這游戲真的只是游戲,甚至每個人頭上都像早期網游一樣有血條后,還有什么痛苦的?
&esp;&esp;游戲罷了。
&esp;&esp;哪個游戲不死人物?誰又會為游戲里的人物如此傷神,沉浸到甚至丟失自我?
&esp;&esp;她不太能理解。但這是謝長生的最終之戰,不是她的。她只是一個輔助。
&esp;&esp;作為輔助,英山是非常盡職盡責的,一來她做人就是這樣,二來寧準讓他們幫忙做事,自然是給了不少好處的,她拿了好處,盡力也是正常。
&esp;&esp;在謝長生養傷期間,英山也混到了駐地的后勤部,老太太有監視者的精神體撐著,干什么都不在話下。等謝長生養好傷,正式恢復工作時,她都已經當上了后勤部的小管事。
&esp;&esp;謝長生懷疑任老太太發展下去,或許要不了多久這駐地后勤部部長的位子就得換人了。
&esp;&esp;“都是小趴菜!”
&esp;&esp;老太太精神矍鑠,藐視一切:“他們看不起撿破爛、吃爛面包的老太太,我也看不起他們,一幫廢物!遇到魔盒以前,我也撿破爛、吃爛面包,誰不想過得好?可辦不到,不過現在不同了……”
&esp;&esp;謝長生默默聽她說著,怕老太太太激動,一口壓縮餅干卡嗓子眼里,抬手遞過去瓶水。
&esp;&esp;他傷好之后,在駐地的高層會議上發作了一通,便徹底成了名副其實的戰地醫生,常常帶隊深入戰區,像這樣和老太太坐下來吃飯聊天的時候極少。但就算都忙,老太太也總是愛和他聊,他似乎天生就和老人家比較處得來,先有東樵道長,再有彭婆婆,現在又是英山。
&esp;&esp;想到彭婆婆,謝長生開罐頭的手一頓,眼瞼微垂。
&esp;&esp;英山見狀轉了話題:“這次出去怎么樣?”
&esp;&esp;她和謝長生也不是總在談論迷障、通關、最終之戰之類的,大部分時候還是閑說話比較多。
&esp;&esp;“還好。”謝長生拉開牛肉罐頭,接了話。
&esp;&esp;“沒了半只耳朵還是‘還好’?”英山嗤道,“那什么算不好呀?像剛過來的時候一樣,直接快死了?我勸你還是小心點。傻子都知道,這一輪和你們的現實世界這么像,肯定不一般。”
&esp;&esp;謝長生道:“我明白。”
&esp;&esp;“你讓人去查的那些人,有消息了嗎?”英山又問。
&esp;&esp;她沒直說,但謝長生知道她指的是誰:“ghost和kg都已經確認過了,這個世界沒有他們,連挨點邊兒的原型都沒有,可能是這個游戲或最終之戰本身有什么顧慮。”
&esp;&esp;“那你那個小男朋友呢?”老太太難掩八卦本色。
&esp;&esp;謝長生道:“也查了,查不到,但應該也沒有,畢竟這里的‘禁忌’也和現實有些差別。”
&esp;&esp;“那可惜了,”英山嘆道,“但也挺好,這里畢竟不是真實的,見了之后,也只是隔水望月,給你徒增痛苦,等通關了,一切回到正軌,你們會有很多很多的時間的,都是好孩子……”
&esp;&esp;謝長生頓了頓:“他的精神體……可能無法恢復原狀,但我不會放棄。”
&esp;&esp;英山道:“真通關了,你找魔盒問問試試?它幾乎無所不能,只是怕有與虎謀皮的下場……”
&esp;&esp;“再說吧。”
&esp;&esp;謝長生道。
&esp;&esp;兩人坐的位置距臨時搭的急診帳篷不遠,謝長生吃個飯也不敢離開這附近。
&esp;&esp;正說話間,就又有車到了。
&esp;&esp;后邊遍布彈孔的車斗一拉開,醫護和血葫蘆似的躺在擔架上的傷患一串接一串下來,直往急診區沖。
&esp;&esp;這里的急診區以第三方的身份接收戰士,也接收平民,沒有立場和身份限制,所以總是最忙的。
&esp;&esp;只是像現在這樣,一次性來這么多平民傷患的情況還是很少的。戰爭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大部分平民都撤離了,留在戰區的不多。
&esp;&esp;謝長生瞧著這匆忙運送傷患的隊伍,覺得莫名有些眼熟。
&esp;&esp;但卻也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