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異類從來都不為大多數所容。
&esp;&esp;斗爭才是人類的本質。
&esp;&esp;這是寧準三歲時就懂得的道理。
&esp;&esp;“人心反復,”寧準捧起小小的瓷瓶,“我死后,誰人毀譽都隨意,但只要我還活著,就要看到鮮花與贊美。”
&esp;&esp;第578章 最終·潘多拉魔盒
&esp;&esp;“寧準?”
&esp;&esp;程鏡驚訝。
&esp;&esp;這斜地里突然插來的信號將黎漸川驚回了神。
&esp;&esp;他迅速壓抑住自己那火山噴發般洶涌灼燙的情緒——它們幾乎完全吞沒了他的“核”,令他的“核”似冰雪脆弱,有種即將消融的錯覺——它們是由那簡單的兩個漢字帶來的。
&esp;&esp;“寧準……”
&esp;&esp;黎漸川以信號遮掩著自己的異樣,扯住程鏡:“這個人,你認識?”
&esp;&esp;程鏡,不,準確來說,現在該叫他屬于信號生命的新名字,程煙亭。
&esp;&esp;程煙亭當然察覺到了黎漸川那一瞬間無法掩飾的瘋狂情緒。
&esp;&esp;這樣的情緒出現在其他任何一個信號生命身上都不會讓他驚訝,因為他們需要激烈的情緒,也總是放縱激烈的情緒。
&esp;&esp;但黎漸川不同。
&esp;&esp;他從來都是平靜的,如從不會起風浪的深海。即使再多人類與信號生命勸說他,激烈的情緒才是正確的,才有好處,他也依然我行我素。
&esp;&esp;他就像在紅塵濁浪里硬守著清規戒律蹚行的苦行僧,吝嗇于為所有風景付出喜怒哀樂。
&esp;&esp;所以,當這樣一個生命,忽然有一天顯露出這樣激烈到近乎瘋狂的情緒,便如深海驟卷狂瀾,僧人破戒垂淚,哪怕只有一剎,也是非常令人意外的。
&esp;&esp;只可惜黎漸川這情緒來得突然,走得也快,程煙亭沒做好準備,不然一定給他想辦法截取保存下來,放給其他信號生命觀賞。
&esp;&esp;誰說這位沒情緒?
&esp;&esp;真爆發起來,可也是驚天動地。
&esp;&esp;程煙亭受到那驚天動地的影響,便沒忍住情緒,散出了信號,被黎漸川一扯,才知道自己剛才把意識里的念叨傳了出來。
&esp;&esp;但也無所謂,他并沒有什么打算隱瞞的。
&esp;&esp;“也不算是認識吧……”
&esp;&esp;程煙亭瞧著黎漸川。
&esp;&esp;剛才突然的情緒沖擊讓他連人類模樣的擬態都有點維持不住了,此時亂七八糟地冒出了三兩只手腳,一張嘴巴也掉到了脖子上。
&esp;&esp;“我不是和你說過我的夢嗎?我在夢里見過他,”程煙亭道,“但也不一定就是同一個人。這份資料顯示這個叫寧準的人出生時間是2028年,到‘潘多拉號’遠航,他滿打滿算也才九歲,只是個小孩。我見過的那個寧準,至少要二三十歲了,已經是成年人了。”
&esp;&esp;“長相嘛……眼睛比較像,都是桃花眼,其它的相似度很低。”
&esp;&esp;假如黎漸川此時擁有記憶,便能知道,程煙亭所說的寧準就是豐城私高的寧老師。
&esp;&esp;作為不能前往現實的監視者,他沒有見過寧準真實的模樣。副本內的寧老師只與寧準有三兩分相似,而這里資料上的寧準還是小孩,沒有長開,與成年寧準也略有差別,所以綜合起來看,除一雙特征最為鮮明的桃花眼,小寧準與寧老師的相似度自然是不高。
&esp;&esp;更何況,程煙亭為不被輕易驅逐,是封鎖了記憶潛進來的,他現在的主要記憶是屬于程鏡的,而非宋煙亭。豐城私高那些難堪而痛苦的過往,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夢。
&esp;&esp;夢里見到的人,還是要再模糊上一層的。
&esp;&esp;“你的夢?”
&esp;&esp;黎漸川在刻意留意程煙亭后,雖然沒從他身上窺到什么,但也沒有放下對他的某些懷疑,所以那些他有意無意散出的信息,黎漸川也都是記下了的。尤其是關于夢的。
&esp;&esp;這時程煙亭一提,黎漸川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程煙亭還是程鏡時,跟他講過他的第一個怪夢。
&esp;&esp;果然,下一秒,程煙亭的信號傳出:“對,就是我在‘潘多拉號’上做的第一個夢。”
&esp;&esp;“當時在食堂里,我就是因為這個夢才找上你的,你還記得吧?我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