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你抓住了這一線生機。”
&esp;&esp;英山道:“魔盒游戲給出的生機是始終存在的,可不是誰都能抓住。”
&esp;&esp;“說起來,你不會每一輪結束都來這么一遭懷疑反思什么的吧?”英山忽然意識到什么一樣,臉上的細紋擠成了一團,“怎么這么多愁善感、疑神疑鬼、意志不堅……你是怎么拿到那么多魔盒,走到最終之戰的?”
&esp;&esp;“最終之戰和其他副本怎么能一樣?壓力就完全不同。”謝長生簡單答了句,目光刮過英山的臉孔。
&esp;&esp;他沒顯露出任何猜疑之色。
&esp;&esp;英山也什么都沒察覺到。
&esp;&esp;她和他認識也已經很多年,卻還是不能肯定自己看到的他就是真實的他。
&esp;&esp;“放心吧,下一輪不會了,”謝長生道,“我的所有懷疑,已經在這一輪摸索到了大半,很快就會解決了。”
&esp;&esp;英山反應過來:“你……找到答案了?”
&esp;&esp;“沒有。我只是確定了自己內心的迷障,答案還要試驗。”謝長生道。
&esp;&esp;第573章 最終·潘多拉魔盒
&esp;&esp;英山道:“最初你認為你的迷障和那個叫fraudster的玩家差不多,所以才有了救世十輪。后來到第一輪后期,你又感覺這不對,有了新的迷茫和懷疑,認為自己的迷障可能是另外的一些東西,整個第二輪都在尋找、試探、審視。”
&esp;&esp;“現在你說你確定了……”
&esp;&esp;她打量謝長生:“‘人心生謎題’,只有看透自己的心,才能知曉自己的迷障,才能找到自己的答案。可是有多少人能看清自己的心?人類是最會自己騙自己的。你內心的迷障究竟是什么,或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
&esp;&esp;“但魔盒知道。”
&esp;&esp;“它來自更高維,據說是可以真正看到玩家和我們這些魔盒怪物的所思所想的……你真的能確定,已經看清了?”
&esp;&esp;她非常懷疑。
&esp;&esp;謝長生無奈一笑:“自然。并且我敢說,在我、kg和ghost三人之間,我極可能是第一個看清自己的。”
&esp;&esp;英山這下是真有點驚訝,她挑眉:“我以為你是你們三人里最弱的。”
&esp;&esp;“強弱從來都是相對的,”謝長生道,“簡單來說,就是擅長學習的人不一定擅長打游戲,擅長打游戲的人不一定擅長學習。條件變化,強弱自然也會變化,永無恒定之理。”
&esp;&esp;“更何況,最終之戰與強弱也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無論多強大的人,最難看清的始終是自己,最難戰勝的也始終是自己。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esp;&esp;英山摸下巴:“聽起來,你對他們兩個的迷障有點了解?”
&esp;&esp;謝長生搖了搖頭:“只能說旁觀者清,我多少知道一些,但沒親眼見到他們的最終之戰,也無法稱得上了解。”
&esp;&esp;英山也好奇:“他們的迷障是什么?”
&esp;&esp;謝長生淡漠的目光掃過她,卻沒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得有些隱晦:“kg是曠野,可以長滿野草,可以任風來去。但曠野是大地的一部分,大地是它的‘根’。有‘根’才能堅定,沒有‘根’,曠野也只是浮塵。”
&esp;&esp;“ghost是星星,人們仰望它時,看到的是它億萬光年前散發的光芒,于是便欣賞它的耀眼與神秘,可當人們臨近它時,感受到的是它核聚變作用時產生的高溫,于是便畏懼它的灼熱與恐怖。”
&esp;&esp;英山若有所思:“你說的這些,曠野和星星知道嗎?”
&esp;&esp;謝長生道:“知道,我們討論過,但這東西不到最終之戰,我們也是不知道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的。就像你說的,沒有幾個人能看清自己,看清別人。而且,最終之戰神秘莫測,誰也不清楚進來之后會發生什么。有時候,‘知道’或許才是最大的迷障。”
&esp;&esp;英山有點沒耐心聽下去了,擺手道:“算了,聽著就頭疼,你們玩家說話都喜歡云山霧罩的。咱們不扯別的,直接點,你的迷障是什么?能說嗎?能走出去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做什么?”
&esp;&esp;英山愛不愛聽,謝長生似乎也不在意。
&esp;&esp;他順著話茬兒下來,道:“按照目前的線索,和我們三人之前的討論,我暫時認為我的迷障是‘救’。”
&esp;&esp;“救?”英山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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