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信號生命的信號只有極少一部分是可被人類捕捉到的、普遍認知里的光、聲、電信號，更多的是人類無法理解、也無法探知的某種宇宙能量信號，抽象而難以形容。

&esp;&esp;因此，信號生命的存在和彼此之間的交流是幾乎不會被人類發現的，除非是信號生命故意釋放出了可被人類發現的信號。

&esp;&esp;例如“潘多拉號”之前所接收到的種子信號。

&esp;&esp;但即便可以接收，人類也依然無法辨別并得到信號里的內容。

&esp;&esp;這就好比三維人類在紙上給二維生命寫字，人類寫了很多，可在二維生命的眼里，卻只能看到一條黑線。這是維度所限，無法窺知全貌。四維與三維之間也存在這個問題。

&esp;&esp;當然，這個問題對黎漸川來說是相對好克服的。

&esp;&esp;因為三維人類進入不了平面的世界，他們不懂二維生命的文字，可黎漸川卻曾是人類，他知道人類的語言。

&esp;&esp;幾次嘗試后，黎漸川終于找到了合適的方式。

&esp;&esp;他將自己的一段電信號投影到三維空間，轉編成人類可以理解的頻段，傳入會議室的巨大光屏中。

&esp;&esp;播放著黎漸川的部分資料的光屏突然發出滋滋的噪音，隨即一閃，爆起大片雪花。

&esp;&esp;“什么情況？”

&esp;&esp;“設備出問題了？”

&esp;&esp;“伽馬，立刻檢修……”

&esp;&esp;光屏的意外狀況讓本就氣氛緊張的會議室頓時一亂，有不少人都慌張了起來，如驚弓之鳥。

&esp;&esp;“伽馬已就位，開始檢修……”

&esp;&esp;機械音在會議室內響起。

&esp;&esp;但不等響完，光屏上的雪花便又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出現在晶藍屏幕上的黑字。

&esp;&esp;“各位，請不要驚慌，我是黎漸川。我沒有死，只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成為了另一種生命。我重新回來，就是想告訴所有人119案的真相，和‘潘多拉號’必須要面臨的問題。”

&esp;&esp;黑字先以中文出現，又帶出英語、西班牙語等多種翻譯。

&esp;&esp;方才還有些吵嚷的會議室驀地一靜。

&esp;&esp;“這什么東西……開玩笑的吧？”

&esp;&esp;所有人的表情都掛著不可思議的呆滯，田栗最先反應過來，開口道：“伽馬，檢查光屏信號，更正錯誤。”

&esp;&esp;“絕對是惡作劇！”有人怒道，“該死的，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搞這種把戲！那狗屎的兇手，不要被我抓住！”

&esp;&esp;艾登注視著光屏，擰緊了眉頭。

&esp;&esp;“這不是信號錯誤，也不是惡作劇，”光屏上的文字再變，“田副站長，還有各位，請冷靜下來，我所說的不管是真是假，都是線索，你們缺少思路，陷入了死胡同，付出一點時間看一看，總有可取之處，不是嗎？”

&esp;&esp;黎漸川沒有嘗試說服田栗他們相信自己。

&esp;&esp;他知道只要他們能耐下心來，聽自己說完該說的，那之后自然而然就會相信他們該相信的。

&esp;&esp;能出現在這里的，可能有壞人，卻不會有蠢人。

&esp;&esp;一陣寂靜，會議室內的眾人交換著神色，最終田栗與艾登對視一眼，拍了板：“都坐。”

&esp;&esp;“關于119案，你都知道些什么？”

&esp;&esp;田栗注視著光屏。

&esp;&esp;黎漸川沒多廢話，直接道：“這樁119案，還是要從布萊克·萊利安接收到的神秘信號開始說起……”

&esp;&esp;半透明的光屏上，黑色文字逐行顯現。

&esp;&esp;黎漸川從種子信號說起，到自己異變成為四維生命，殺死信號生命的王為止，以簡短的話語講述了一遍整個119案的概況，然后又針對會議室內眾人的提問，進行了部分細節描述。

&esp;&esp;除了他懷疑卻毫無證據的南婭之死，他幾乎將自己知道一切信息全盤托出。

&esp;&esp;這樣的答案也許是大部分人都沒有想到的。

&esp;&esp;在提問聲漸漸消失后，會議室內陷入了窒息般的沉默，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不見絲毫破解大案的喜悅。

&esp;&esp;“……這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esp;&esp;出乎黎漸川意料的，打破沉默，第一個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