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個傻子,再強也是有限。
&esp;&esp;可偏偏,黎漸川猜到了他們的借刀殺人,還在最后關頭從王口中得知了不可同類相殺的法則,但即便如此,他也仍要強行殺王。明知死路一條,卻仍要闖,這可能是傻子,但更可能是狠人。
&esp;&esp;這樣的人活了下來,容不得他們不忌憚,不懼怕。
&esp;&esp;他們看到了他的機敏、清醒、強大,與毫無水分的言出必踐。
&esp;&esp;“所有生活在這個群體內的信號生命都必須定期休眠五分鐘,暫定為每周一次”這一信號集體釋放完畢,被寫入規則后,黎漸川又找尋到了“同類不可自相殘殺”的法則。
&esp;&esp;它被法爾教授等信號生命聯手遮蓋了一部分,所以黎漸川當時接收龐雜的宇宙信號時,沒能注意到這一條。
&esp;&esp;不過,這遮蓋持續的時間不長,這也是他們急著引導催促著剛誕生的黎漸川去對王動手的原因之一。
&esp;&esp;黎漸川將這一遮蓋消除,恢復了法則完整的信號,避免誤導后來者。
&esp;&esp;做完這一切,在法爾教授的帶領下,信號生命們陸續打開自己的空間,休眠睡去,任由自己的信號無意識地散開,內心思維于信號浪潮中時隱時現。
&esp;&esp;黎漸川觀察著他們的思維意識,搜尋著可能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esp;&esp;五分鐘后,信號生命們接連醒來。
&esp;&esp;黎漸川沒再說什么,打算直接離開,先去找人類,投影到三維世界,與他們交流一下119案的真相。
&esp;&esp;但還不等他瞬移走,法爾教授的信號便先一步傳了過來。
&esp;&esp;“黎,有一件事我仍然好奇。”
&esp;&esp;他靠近過來。
&esp;&esp;黎漸川望向他。
&esp;&esp;“我們漠視人類被殺是真實的,你因此而對我們萌生的殺意也是真實的,”法爾教授道,“可最后你沒有選擇殺我們,甚至都沒有實質性的、情緒壓制上的懲罰,這是為什么?”
&esp;&esp;黎漸川沒想到法爾教授喊住他,想問的竟然是這個。
&esp;&esp;他沒怎么多想,直白道:“我厭惡你們的漠視,但我也知道,我沒法拿什么標準來要求你們?!?
&esp;&esp;“另外就是,‘潘多拉號’里有你們的同事、朋友、家人,他們都在王的狩獵范圍內。我知道你們想殺王的心思有百分之九十九為了自己,但只要還有百分之一是為了他們,那就足夠了?!?
&esp;&esp;法爾教授沉默了一陣,道:“你的野心很大,但欲望卻實在少得可憐。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esp;&esp;說完,他毫無征兆地轉換了話題:“既然決定要為這個嶄新的小社會建立出雛形,那我們所實行的民主制度,你有想過嗎?以我們現在的生命數量,可以參考地球雅典民主政治,設立公民大會……”
&esp;&esp;不是,確立制度……這有點超綱了吧?之前的封閉訓練也沒教啊……初中課本倒是學過,但那僅僅只是初中課本啊。
&esp;&esp;而且,為什么要和他討論這個?這是要把“江山”分他一半的意思?
&esp;&esp;黎漸川忽然有點懵。
&esp;&esp;正當他要打斷法爾教授,真誠地坦白自己的無知時,一個原本已經躲進自己空間的信號生命突然沖了出來。
&esp;&esp;他瞬移朝黎漸川奔來,信號先一步到達,被黎漸川接收到。
&esp;&esp;這是一道近乎嘶吼的激烈波段:“黎漸川!不要被迷惑,不要被改變,這不是你的真實人生,這是最——!”
&esp;&esp;充滿掙扎情緒的信號戛然而斷。
&esp;&esp;前方的空間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形似黑洞的維度縫隙,紊亂的能量風暴爆發了一剎,不偏不倚,恰好將這個沖來的信號生命的“核”卷入撕碎。
&esp;&esp;黎漸川錯愕呆住。
&esp;&esp;恍惚間,他想起記憶深處相似的一幕。
&esp;&esp;第562章 最終·潘多拉魔盒
&esp;&esp;春去夏至。
&esp;&esp;七月的一個休息日,盧翔結束上午的加班工作,草草吃了個午飯,便離開處里,驅車進了伏定山。
&esp;&esp;伏定山位于京郊西南,半年前被劃入軍事禁區,修了不少療養院,不對外開放,只接收特殊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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