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快速而順利地完成。”

&esp;&esp;黎漸川示意左巖查驗資料，同時笑道：“安謝爾教授，我們邀請你過來，確實是要進行第十輪排查，但更主要的目的，是想請你對‘伽馬’進行一次檢修。”

&esp;&esp;“檢修？”安謝爾一怔，有點詫異，“現在嗎？”

&esp;&esp;黎漸川點頭：“對，現在，就在這里。”

&esp;&esp;安謝爾皺起眉：“你們是懷疑‘伽馬’？但之前調查組對它的調查更多，也更嚴密，最后什么都沒有發現，白白浪費了時間，況且，前天我剛對‘伽馬’進行過每周例行一次的檢修，它沒有任何問題。”

&esp;&esp;“陪同的另外兩名研究員可以作證。”

&esp;&esp;黎漸川的目光從眼前這個中年男人身上掃過，暗藏審視：“安謝爾教授對‘伽馬’進行檢修，都是在它休眠或正常工作期間吧，你有試過在它分析導出整個飛船的精細數據時檢修它嗎？”

&esp;&esp;安謝爾搖頭：“沒有，但這不會有什么區別，黎隊長。”

&esp;&esp;他看到黎漸川絲毫不變的神色，面露無奈，一頓，又道：“好吧，我知道，理解這一點對你們這些人工智能的門外漢來說有些艱難，但事實就是這樣，‘伽馬’的運算能力、思考能力和底層邏輯和你們曾經看過的那些廣告片理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esp;&esp;“我建議你們不要用固有的印象去猜測它，它在分析導出海量數據時和正常工作時的狀態不會有什么太大差別。”

&esp;&esp;說到這里，他忽然想到什么，微微睜大了眼睛：“哦，難道黎隊長你是相信人工智能像人一樣，專注于某件事時，注意力就會分散的觀點？上帝，這純屬無稽之談！”

&esp;&esp;“我知道，伯恩那個家伙就是人工智能人格化研究的專家，他致力于向任何人傳播他的論調，但請千萬不要聽信他的胡言亂語……”

&esp;&esp;安謝爾有些激動起來。

&esp;&esp;面對打斷他日常工作十次的排查，他仍能溫文爾雅，而眼下只是嗅到一點對立研究的苗頭，他就控制不住地惱怒起來。

&esp;&esp;黎漸川終于對安謝爾資料上標紅的一行“遇到部分學術問題會爆炸”有了真正深刻的理解。

&esp;&esp;同時，他也有點驚訝，沒想到安謝爾和伯恩還存在學術之爭。

&esp;&esp;但他并不關心這些。

&esp;&esp;他直接滑開光屏：“那這些代表什么？”

&esp;&esp;左巖在103小隊主攻技術，在林青嶼和高兵去找安謝爾的時候，他已經利用數據模型，將之前黎漸川點出來的“伽馬”平時的監控數據情況，與前幾次排查給出報告時的監控數據情況，對比整理了出來。

&esp;&esp;但安謝爾似乎早就知道這些差別。

&esp;&esp;他一眼掃過，沒什么意外之色，只是皺起眉來，道：“這些只是‘伽馬’按照邏輯規律，對當前工作進行輕重分配的結果……”

&esp;&esp;黎漸川緊了一剎的神經放松下來。

&esp;&esp;“伽馬”有沒有注意力，是不是能人格化，這些他都不在意。他只希望他需要的結果沒變，即“伽馬”在調查組需要它全力分析整理監控數據時，會對同一時間的飛船上的其它情況放松了關注。

&esp;&esp;安謝爾剛才的否定讓他有過一瞬間的懷疑，但幸好，這個結果是被肯定的事實，而不是“伽馬”故意表演出來的。

&esp;&esp;“安謝爾教授，我想你誤會了，”黎漸川打斷安謝爾，“我無意參與你們的任何學術之爭，我只為調查119案而來。現在，我們需要的，就是請您對此時此刻的‘伽馬’進行檢修。”

&esp;&esp;安謝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你們這是亂來！頻繁地對‘伽馬’進行檢修，會影響‘伽馬’的狀態！”

&esp;&esp;黎漸川神色平靜：“希望您配合，安謝爾教授。”

&esp;&esp;他注視著安謝爾的眼睛：“‘伽馬’的狀態出了問題，有您和許多工程師可以維修、搶救。但人類死了，就是真的死了。119案離您并不遙遠，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死神找上的人會是誰。”

&esp;&esp;“也許是您，也許是我。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esp;&esp;安謝爾淡棕色的瞳孔微微顫動起來。

&esp;&esp;五秒鐘后，他抹了把臉，拎起了剛才隨手放下的工具箱：“怪不得要我帶上設備……我必須要申明，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黎隊長。不可能你們每次排查，都要我來檢修‘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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