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和之前遇到研究所的封隊他們時的感覺有點像,又不太像,很奇妙,他本能地不想忽視這種奇妙。
&esp;&esp;“教官,來來來,我幫您拿,別累著……”
&esp;&esp;黎漸川扯出嬉皮笑臉的姿態,從周平手上接過保溫杯。
&esp;&esp;周平斜他一眼:“有事說事,少來這套。”
&esp;&esp;黎漸川有點不知從何說起自己這古怪的感覺,琢磨了下,正要開口,前面卻突然傳來一陣槍響,伴隨著混亂嘈雜的喊叫。
&esp;&esp;“站住!”
&esp;&esp;“攔住他!”
&esp;&esp;黎漸川和周平神色盡皆一變,條件反射地拔槍。
&esp;&esp;幾乎同時,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炸裂,一道血呲呼啦的身影砰地跳了進來,只停頓一剎,便毫不猶豫地朝著黎漸川和周平瘋狂沖來。
&esp;&esp;“立刻停下!”
&esp;&esp;黎漸川厲喝,扣動扳機,一槍示警,打在這道身影前方的瓷磚上。
&esp;&esp;這道身影恍若未見,一邊以遠超常人的速度跑來,一邊嘶聲大喊著:“不要去——不要去!”
&esp;&esp;“那是潘——!”
&esp;&esp;“砰!”
&esp;&esp;一聲巨響。
&esp;&esp;一大塊黑影從走廊上方墜落,劃過黎漸川的視野,將瘋狂的人影轟地拍在地上。
&esp;&esp;喊叫聲戛然而止。
&esp;&esp;煙塵四起。
&esp;&esp;黎漸川愕然抬頭,看向走廊上方,竟然是頭頂的一塊鋼筋水泥板突然斷裂,砸落了下來。
&esp;&esp;這……這怎么可能?!
&esp;&esp;一瞬呆滯后,黎漸川立刻一個激靈,沖向前方,嘗試去抬水泥板。
&esp;&esp;然而這塊水泥板實在不小也不輕,足有數百斤,黎漸川剛一用力,便聽到了自己肌肉撕裂的聲音。
&esp;&esp;水泥板隨著他這一動,也自縫隙淌出了紅白交雜的鮮血與腦漿。
&esp;&esp;很顯然,這樣一塊水泥板砸下來,這瘋狂的人影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再沒有絲毫生機了。
&esp;&esp;就這一空當,走廊內外聽到動靜的人也都奔了過來,見狀立刻警戒,并迅速幫忙,取來簡易的起重設備,挪開水泥板。
&esp;&esp;“什么情況!”
&esp;&esp;周平一把抓住趕來的巡邏隊隊長。
&esp;&esp;巡邏隊隊長滿頭大汗:“這……”
&esp;&esp;二十分鐘后。
&esp;&esp;黎漸川再次回到了剛離開沒多久的會議室。
&esp;&esp;會議室的光屏上正在播放基地監控中心傳過來的一段監控。
&esp;&esp;監控里,一個穿一身運動服的年輕男人正在基地外的一條小路上行走,走著走著,不知為何,他突然轉頭,沖進玉米地里,朝著基地的方向準確無誤地狂奔而來。
&esp;&esp;他一路沖進基地的警戒范圍,不理警告與鳴槍,以正常人絕對沒有的身手,三兩下竄上了基地的圍墻。墻上的電網和鐵絲網都沒能攔住他,他被電得四肢抽搐,也仍不管不顧地跳下來,往里沖。
&esp;&esp;巡邏隊直接開槍。
&esp;&esp;但緊接著,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年輕男人分明中了槍,身子都被打得一歪,卻好像根本沒感覺一樣,速度分毫不減,仍在狂奔。
&esp;&esp;巡邏隊似乎也驚呆了。
&esp;&esp;遲鈍了大概兩秒,更多的子彈射出。
&esp;&esp;年輕男人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子彈,他很快就被打成了篩子,渾身血肉炸裂,可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也沒有絲毫減緩,直到沖進會議大樓,被走廊斷裂的水泥板砸中。
&esp;&esp;“這他媽……是人?”
&esp;&esp;會議室里,有人恍惚地蹦出一句。
&esp;&esp;“跟看電影似的……”另有人道,“這……間諜?還是哪些組織研究的超級戰士?”
&esp;&esp;“應該都不是,”緊急情況專員調出一份資料,“這人叫白術,男,二十三歲,就是附近的村民,普通人,一切經歷清白干凈,完全經得起最高級別的調查。當然,說是附近,他們村子離我們這里至少也有三四十公里了,咱們機動隊第三基地是秘密基地,周圍都是清理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