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沒有忘記女研究員在機艙內說的關于內鬼和被控制人員的猜測,他循著指引過去,小心靠近,沒有貿然喊叫。
&esp;&esp;很快,他看見了綠點所在,巨石后蜷縮著的那道人影。
&esp;&esp;是寧準!
&esp;&esp;黎漸川心頭一緊,警惕四周的同時快步沖了過去。
&esp;&esp;但剛沖出沒兩步,他的大腦便忽地一陣眩暈。
&esp;&esp;好像被一柄帶尖的巨錘砸穿,他的頭顱炸痛,身體剎那失去感知,栽倒在地。
&esp;&esp;一個深黑的漩渦出現在了他的精神深處,緩慢而瘋狂地吸食起他的意識與思維。若非他現在的精神力量已相當強大,只怕連思考的能力都會在瞬間喪失。這熟悉的感覺立刻讓黎漸川想到了他曾遭遇過一次的,寧準于現實世界的精神失控。
&esp;&esp;他再顧不得許多,竭力調動起自己的精神力量,撐起軀體,跌跌撞撞朝寧準爬去。
&esp;&esp;“寧準!”
&esp;&esp;黎漸川渾身滲血,一把將人抱住。
&esp;&esp;寧準蜷縮顫抖的身體微微一僵,一張刮著血痕的蒼白面孔緩緩抬起,空洞的桃花眼漠然轉動著,好一會兒,才定落在黎漸川的臉上。
&esp;&esp;“寧準,看著我!沒事了,我在這兒……”
&esp;&esp;“沒事了……”
&esp;&esp;黎漸川捧著寧準的頭,垂下眼,與他眉心相貼,將自己的精神力量傳遞過去。
&esp;&esp;這是他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情,只是在曾經的拉薩機場里,十八歲的他還太過弱小,只能陷在少年瘋狂的精神漩渦里,痛苦而無能為力。
&esp;&esp;不過,現在不同了。
&esp;&esp;很快,以巨石為中心,扭曲著向外擴散的精神力量慢慢平息、消失。
&esp;&esp;寧準的雙眼顫動了一下,緩緩抬起,找回了神采。
&esp;&esp;“謝謝黎老師,”他慢慢扯起嘴角笑了下,嗓音還有些沙啞,“那群巨鳥有點難纏,都是改造物種,不多用幾樣實驗品不行。但這畢竟是現實世界,一次性動用實驗品太多,就是會對精神造成很大的影響。”
&esp;&esp;“要是沒有黎老師投射進來的精神力量,我凍成冰塊,可能都還沒自我恢復呢。”
&esp;&esp;寧博士的重音咬在一個射字上。
&esp;&esp;黎漸川知道他是見他緊張,故意在放松他的神經。
&esp;&esp;“還能說騷話,那確實是沒事。”
&esp;&esp;黎漸川用鼻尖撞了撞他。
&esp;&esp;寧準笑了笑,偷親他帶著血痕的下巴。
&esp;&esp;“休息一分鐘。”
&esp;&esp;黎漸川起身,半抱著寧準,檢查他的傷勢,給他處理傷口,注射藥劑:“給這藥一點時間,血差不多止住了,我們就動身,去找其他人。你左腿骨折了,還有貫穿傷,等下我背你。”
&esp;&esp;“不要,”寧準手臂摸上黎漸川的肩背,“你背上都是傷……我好像摸到你的骨頭了。”
&esp;&esp;黎漸川瞥他:“瞎扯。”
&esp;&esp;一分鐘后,黎漸川強硬地把寧準拉了上來,背起他,繼續搜尋其他人。
&esp;&esp;寧準沒能拒絕,不可撼動的理由之一就是他瘸了,而黎漸川沒有,在這片山林,黎漸川扶著他遠沒有背著他行動方便,速度快。為了不拖累搜救速度,寧準只能爬上來。
&esp;&esp;“就是在楚拉山附近。”
&esp;&esp;寧準拿著信號儀:“距離巴蜀也不遠,但單憑我們兩條腿走,肯定是走不到的。”
&esp;&esp;“除非動用實驗品。”
&esp;&esp;“可我們手里合適的實驗品幾乎沒有,隨便動用,也很可能會引來救世會的追兵。”
&esp;&esp;“他們在攻擊戰機前,應該不清楚我們具體是在哪一架戰機上,只是依靠某種方式,鎖定了一部分他們認為比較重要的,否則我們跳傘時就不會只有一個救世會成員驅使巨鳥群而來,而是有一排救世會成員在底下等著我們。”
&esp;&esp;“不過現在我們為了逃生暴露了太多,他們大概已經明確鎖定了我們,準備分散出主要力量的一部分,來追擊我們了。”
&esp;&esp;“這樣岡仁波齊的壓力或許能減輕一點,但我們的處境也會更加危險。奪取岡仁波齊的天空破洞,和清除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