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命名之戰(zhàn)的邊緣,黎漸川站在荒涼的時間原野上,望向魔盒。
&esp;&esp;重啟世界,力量在人類,而非魔盒,他來見祂,不需要太多籌碼,但卻需要祂的配合。
&esp;&esp;“所有魔盒重新回歸,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esp;&esp;“我知道,你不會希望看到潘多拉就這樣成功,這場戰(zhàn)爭就這樣結(jié)束……”
&esp;&esp;“逸散的超維能量歸你。”
&esp;&esp;魔盒沉默許久。
&esp;&esp;“這樣的機(jī)會只有一次,也只能實現(xiàn)一次……”
&esp;&esp;“不可能存在第二次,無論你們付出什么……”
&esp;&esp;“重來一次,時間只會更短,祂們只會更強(qiáng)。”
&esp;&esp;虛渺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
&esp;&esp;太陽的光芒收斂,碎片里的記憶到此為止,而時間之力激活補(bǔ)充的畫面,卻還有最后一段——
&esp;&esp;孤注一擲的時間之力,上百的魔盒氣息,超維造物的無窮能量,以及身為容器,狠狠地咬向高維意識的一口。
&esp;&esp;無數(shù)翻涌的力量匯聚。
&esp;&esp;籠罩整個地球的巨大表盤顯現(xiàn)。
&esp;&esp;星辰凝就的指針被一格一格向后倒推,每退一格,世界的真實便顯露一分,虛假便破碎一點。
&esp;&esp;當(dāng)轟鳴的時間并非被攪亂,而是真正被推到2050年的盛夏,所有的一切,便伴隨潘多拉的愿望世界,重回了最初。
&esp;&esp;而這個最初,也并非如曾經(jīng)的愿望世界一樣完全虛假。
&esp;&esp;它融合了一部分滲透進(jìn)來的真實世界,因此,這個重啟的世界有了2037年的天空破洞,有了一次又一次的能量波動監(jiān)測,有了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屬于真實世界的某些人類的自我“啟示”。
&esp;&esp;重啟世界,便是布滿了真實世界漏洞的愿望世界。
&esp;&esp;巨大表盤完成使命,無聲碎裂,如流星劃過2050年7月28日的夜空。
&esp;&esp;星光盡頭,冰冷機(jī)械的女聲響在虛無之中。
&esp;&esp;“玩家kg申請,轉(zhuǎn)移玩家身份予叛逃監(jiān)視者ghost……”
&esp;&esp;寧準(zhǔn)睜開雙眼,環(huán)顧四周。
&esp;&esp;這是一條蒼白而陌生的金屬走廊。
&esp;&esp;“申請通過,魔盒清零!”
&esp;&esp;走廊的拐角有研究員走來,笑著喊他寧博士。
&esp;&esp;“清零結(jié)束,身份轉(zhuǎn)移成功,倒計時開始——”
&esp;&esp;“10、9、8、7……”
&esp;&esp;寧準(zhǔn)平靜應(yīng)著,一步步向前,停在一扇似有些熟悉,又似非常陌生的房門前。
&esp;&esp;他遲疑了一秒,拉開門,走了進(jìn)去。
&esp;&esp;“能量對接完畢,魔盒游戲正式降臨!”
&esp;&esp;房門無聲閉合,寧準(zhǔn)垂眼,望向自己右手的手腕。
&esp;&esp;“歡迎各位玩家!”
&esp;&esp;機(jī)械女聲落定,血色芍藥半開。
&esp;&esp;最后一個盛夏,如約而至。
&esp;&esp;……
&esp;&esp;歡喜溝的異變隨神明的死亡漸漸息止。
&esp;&esp;多子無望而釋然的眼淚,福祿瘋狂而憤怒的嘶吼,都化作齏粉,紛紛揚揚,飛向天際。
&esp;&esp;輪回的真身消散。
&esp;&esp;祭壇坍塌,沸騰的怨氣在夜風(fēng)里稀薄,匍匐在地的人們與河面涌動的面孔茫然地仰望著,哀泣著。
&esp;&esp;這片無數(shù)無辜血肉堆作的刑場上,終于落滿了滾滾的頭顱。
&esp;&esp;刑場中央,黎漸川睜開雙眼,望見了那雙熟悉的桃花眼。
&esp;&esp;“醒了?”
&esp;&esp;寧準(zhǔn)輕輕眨眼。
&esp;&esp;黎漸川恍惚地注視著寧準(zhǔn),那顆曾被打穿的、曾被寒風(fēng)灌滿的心臟,好似又重新恢復(fù)了生機(jī)。
&esp;&esp;在這一刻,它痛苦而又悲傷,歡欣而又熱烈地跳動起來。
&esp;&esp;像漫天煙花綻放,似漫長夢魘蘇醒。
&esp;&esp;“醒了,”黎漸川壓著喉頭涌來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