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逐漸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
&esp;&esp;但很快,黎漸川便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esp;&esp;他不想破壞隊友間這難得的信任,便決定在副本內尋找機會,與hope坦誠聊下自己的懷疑。如此,hope沒問題,皆大歡喜,hope有問題,身在副本,回歸現實,也有更多的操控空間。
&esp;&esp;不過可惜的是,黎漸川計劃得很好,可意外總是會先一步到來。
&esp;&esp;hope不知為何提早一步發現了黎漸川的意圖。
&esp;&esp;他撕下了自己的偽裝,毫無預兆地從背后襲擊,一刀捅穿了黎漸川的胸膛。
&esp;&esp;原來,他早就投靠了潘多拉。
&esp;&esp;hope,希望。
&esp;&esp;這是潘多拉給予黎漸川的,也是由潘多拉親手摧毀。
&esp;&esp;黎漸川拼死反殺,又被隨后趕到的救世會成員追擊,等他終于殺出重圍,躲藏起來時,一身鮮血都幾近流干。
&esp;&esp;他躺在陰暗的下水道里,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被骯臟臭爛的污水包圍,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微張著嘴,發出微不可聞的、吸食氣流的嘶鳴聲。
&esp;&esp;他的視網膜上跳躍出一塊又一塊扭曲的圖形,一片又一片陸離的色斑,空茫之中,有各種虛幻的聲音響起,溫暖的,悲傷的,美好的,撕裂的。
&esp;&esp;他知道,這是人類瀕死時才會見到的種種幻覺。
&esp;&esp;可他已沒有力氣求救,也再沒有人能來救他,抖著手,勉強為自己注射一管黑市藥劑,已經是他能做的唯一的自救措施。
&esp;&esp;意識飛速渙散、沉淪。
&esp;&esp;針管從指間滑落,黎漸川恍惚地睜大眼睛,不甘心將它就此閉合。
&esp;&esp;趁最后一絲清明猶在,他精神涌動,激活了魔盒鑰匙。
&esp;&esp;還差十一個魔盒,他的魔盒數便將破百,他要搏一搏,如果玩家魔盒數破百便會迎來大變的傳聞是真,那他便會有一線生機,當然,若是假,那他一場游戲結束,無論是輸是贏,現實世界的自己都已經死去了,再如何不甘,也只能無奈了。
&esp;&esp;至少,他已經竭盡所能。
&esp;&esp;自父母離世那天起,黎漸川就再沒有祈求過上天,也再沒有相信過任何不可知的垂憐。
&esp;&esp;所以,在這場卡在生死邊緣的游戲對局里,他什么都沒有奢望,只想拼盡自己的所有,去抓住那不知真假的、渺茫的機會。
&esp;&esp;然而,就在進入副本的第一晚,他便在那棟崖邊的古樓里,見到了寧準。
&esp;&esp;寧準當真如魔盒所承諾的一般,死而復生,只是他似乎遺忘了過往的一切,只是一個生存在副本里的魔盒怪物。
&esp;&esp;黎漸川在試探過寧準的身份后,大喜過望,打算帶他離開。
&esp;&esp;他幫助他覺醒了自我意識,成為了監視者,并嘗試以魔盒容納他。寧準也沒有辜負他,他幫他盜取線索,躲避怪物,與他一同走向最終的謎底。
&esp;&esp;黎漸川一度以為自己再次擁有了希望。
&esp;&esp;直到解謎前夕。
&esp;&esp;黎漸川發現寧準一直在用一件奇異物品,竊取他的精神體。
&esp;&esp;“你不是他……”
&esp;&esp;黎漸川將寧準釘死在墻板上。
&esp;&esp;“不是,但也是……”墻上的“寧準”露出惡劣殘忍的笑,“如果我真的完全不是他,又怎么能騙過你?不怕告訴你,kg,我是寧準,是從他心臟中割出的一部分屬于‘惡’的投影放大而成……沒想到吧,你深愛的愛人心中也曾有過這樣的‘惡’……”
&esp;&esp;“人類本來就是光暗雙生的生命,”黎漸川目光不動不移,“有‘惡’不可怕,放‘惡’才無恥。”
&esp;&esp;“寧準”笑容不變:“很有道理的話,希望你能一直堅持……哦對,忘了告訴你,你現在殺了我也沒用,我不止存在于這一個副本,以后,千千萬萬個副本,我們一定還會有再見的時候……”
&esp;&esp;“我會殺了你,在你最信任我的時刻……”
&esp;&esp;攻心計。
&esp;&esp;這是黎漸川的第一反應。
&esp;&esp;第二反應,就是他與魔盒曾經的契約,有極大可能已經被潘多拉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