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黎漸川一邊跨上摩托,前往韓林所說的碼頭,一邊再次聯系處里,試圖弄清韓林的情況。
&esp;&esp;可奇怪的是,剛剛還順利接通的通訊,突然沒了信號,轉入衛星頻道,也依然如此。
&esp;&esp;處里斷聯了。
&esp;&esp;雖然這不是黎漸川執行任務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但他依然莫名心驚肉跳起來。
&esp;&esp;一路風馳電掣。
&esp;&esp;凌晨破曉前,黎漸川趕到了韓林所說的碼頭。
&esp;&esp;他壓下剎車,通體漆黑的重型摩托在薄雪覆蓋的大地上甩開一道蒼白的痕跡,停在了遠處的小路上。
&esp;&esp;轟鳴聲息止,他轉為潛行,聲東擊西,從另一個方向靠近那座廢棄的碼頭。
&esp;&esp;他疑心這是以韓林為餌的陷阱。
&esp;&esp;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
&esp;&esp;韓林好端端地站在碼頭上,遠遠望見黎漸川的影子,便打開手電,朝他晃了晃。
&esp;&esp;黎漸川邁步走過去,快要靠近時,韓林卻突然將手電光定在了他的腳尖前,開口道:“川哥,停下吧,別過來了。”
&esp;&esp;黎漸川一頓:“什么意思?”
&esp;&esp;“接到我的電話后,你和處里聯系過了吧?”韓林道,“聯系到了嗎?沒有吧?想知道為什么嗎?”
&esp;&esp;黎漸川意識到了什么,臉色微變:“韓林!”
&esp;&esp;“對,”韓林笑了下,“就是救世會,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潘多拉。我們的整個世界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下,切斷一些信號,干擾一兩顆衛星,實在不算什么高難度的操作,對吧?”
&esp;&esp;“川哥,對不起,我選擇了加入他們。”
&esp;&esp;韓林輕輕呼出一口寒氣:“他們實在太厲害、太強大了?!?
&esp;&esp;“救世會,本質上其實還是人類,只是很多方面的能力經過改造,早就超出了正常人類范疇,我們要對付的如果只是他們,那我還有一點信心,可是,制造了那么多起慘案,讓我們全球追蹤調查,卻幾乎一無所獲的他們,僅僅只是一些小小嘍啰?!?
&esp;&esp;“他們背后站著的是潘多拉,生命層次遠超人類的、以我們的認知根本理解不了的高維生命。”
&esp;&esp;“祂們說喜歡地球的黑夜,那么黎明就永遠不會到來,祂們說人類終將毀滅,那么生機就從來不復存在?!?
&esp;&esp;“我不知道我們要怎樣對抗祂們。”
&esp;&esp;“祂們只是隨意地伸出一點爪牙,就已經讓我們精疲力竭,如臨大敵?!?
&esp;&esp;“川哥,我沒辦法,我只能加入他們……”
&esp;&esp;手電的光在顫抖。
&esp;&esp;韓林與黎漸川對視著,雙眼淌下滾燙的淚水:“我主動加入他們,他們就不會像對小冬一樣對我,他們還愿意讓我用功勛換取小冬的自由,還有……真相,我一直想要的真相……”
&esp;&esp;“我和你說過的,川哥,你還記得嗎?”
&esp;&esp;“就在我們0039小隊第七次結束游戲的時候,你問我馬上要假期了,要不要回家一趟,和我爸媽鬧這么久,也該和好了,我當時恍惚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和你說了一句,我爸媽早就沒了。我說完,你愣了,我也愣了。他們分明活得好好的,我怎么會在某個潛意識里認為他們早就已經死了?”
&esp;&esp;“我恍惚了很久。”
&esp;&esp;“我假期回到家里,觀察著他們,忽然就開始懷疑他們并非真實……還有很多朋友,怎么會也還活著?我看到了……看到我收到他們死訊的樣子,看到我曾經一開機就收到無數電話的手機再也不會震動,再也不會接到任何隨意打來的電話……”
&esp;&esp;“都死了??!他們都死了!”
&esp;&esp;嘶啞的聲音在空蕩的碼頭上回蕩,似低吼,卻又壓抑如哽咽。
&esp;&esp;“我一度以為我瘋了……我怕影響小隊游戲進度,沒敢和任何人說?!?
&esp;&esp;“不過,現在我沒有這個擔心了,川哥。”
&esp;&esp;韓林一頓,深深地吸了口氣:“我沒瘋?!?
&esp;&esp;“我是對的,他們是假的?!?
&esp;&esp;黎漸川聽到了韓林的背叛,但卻沒有貿然沖過去。
&esp;&esp;他一直在注視著韓林。
&esp;&esp;有那么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