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強勢地喚醒了鏡子,聲稱要與它進行一場公平合理的交易。
&esp;&esp;鏡子當然不想理會這不知道哪兒來的怪人,它同樣強勢地驅(qū)趕他。
&esp;&esp;雙方在這條混沌的夾縫里開戰(zhàn),打得天翻地覆。
&esp;&esp;男人略勝一籌,鏡子不甘,想要魚死網(wǎng)破。
&esp;&esp;關(guān)鍵時刻,男人拿出了一枚老舊褪色的勛章,放置在鏡子面前。
&esp;&esp;勛章樣式呈鏡框模樣,中央印刻著女人蒼老的面容,慈和而睿智。
&esp;&esp;“天空城飛升計劃80成功前夕,基地找到陳歲和,稱要為她與一干參與計劃的科研人員頒發(fā)天空城首批特等勛章,以表彰他們?yōu)槿祟愇磥碜鞒龅木薮筘暙I。”
&esp;&esp;男人踏著時間風(fēng)暴,聲音徐徐如浪:“接近油盡燈枯的陳歲和望見自己桌上因工作原因,被自己冷落許久的梳妝鏡,忽然心中一動,對基地的工作人員說,‘假如計劃成功,天空城飛升,真有一枚勛章要頒給我,那我希望它可以是這面鏡子的模樣。它陪伴了我大半生,是我還活著的、唯一的家人。’”
&esp;&esp;“你沒有留意過這枚勛章,對吧?”
&esp;&esp;“陳歲和的遺體和遺物都按照她的遺愿,留在了舊土,只有這枚勛章被帶進了天空城,放進了中央博物館。”
&esp;&esp;“每當有人參觀中央博物館,看到這枚勛章,點開它的全息電子講解,就會聽到這一則小故事。”
&esp;&esp;“小學(xué)課本里,它叫《歲和女士與她的家人》。”
&esp;&esp;鏡子冷漠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動我?”
&esp;&esp;“錯,”男人搖頭,“我不想打動你,我只是覺得,從某種方面來講,我們可以算得上是同病相憐的病友。當然,我們其實不同。你追尋的人已經(jīng)死了,你的病無藥可醫(yī),而我追尋的人還活著,我還有機會再找到他。”
&esp;&esp;“只是這個機會非常渺茫。”
&esp;&esp;“因為直到走到現(xiàn)在,我才隱約意識到,我選擇的這條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esp;&esp;“最后,我費盡心機,可能也得不到我真正想要的。”
&esp;&esp;“為了這錯誤之下,還可能擁有的一點希望,我來到了這里,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esp;&esp;鏡子道:“你的同類有沒有告訴過你,你這樣說話很容易被打?”
&esp;&esp;“以前有很多人這么說過,但現(xiàn)在沒什么了,”男人笑了笑,“都死得差不多了。”
&esp;&esp;鏡子沉默下來。
&esp;&esp;它映照著時間吹起的風(fēng),突然有些悲傷。
&esp;&esp;最終,它還是應(yīng)下了男人的交易。
&esp;&esp;它獲得了男人的部分時間之力,在它自身位格的加持下,可以真正去往過去的某個時間點,看一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esp;&esp;雖然只是看一看,不能觸摸,也不能對話,但鏡子也已然滿足。因為這是真實的陳歲和,而不只是它夢中虛幻的剪影。
&esp;&esp;男人拿到了進入鏡中世界的權(quán)限,并掌握了鏡中穿梭的能力。他將他想要且必須留下的東西全部埋葬在了鏡中世界。但這還遠遠不夠。他需要增添一些保障措施,比如擁有干預(yù)鏡中世界運行規(guī)則的力量。
&esp;&esp;世界已成,便是創(chuàng)世的鏡子也無法過多干涉既定的規(guī)則,男人只能自行尋找方法。
&esp;&esp;于是,他打算成神。
&esp;&esp;當然,這并非是真正的神,而是這個鏡中世界的神。
&esp;&esp;繼福祿天君、多子菩薩之后,他要成為這個世界的第三位神明,神位、信仰加持時間法則,足以對鏡中世界的規(guī)則產(chǎn)生一定的影響。另外,他還要在天空城再進行一些布置,如此,他想要準備的一切,才算大功告成。
&esp;&esp;事實上,到最后,鏡中世界、天空城,他也確實都成功了。
&esp;&esp;分離部分精神體,徹底離開副本前,他來找鏡子告別。
&esp;&esp;鏡子已經(jīng)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好奇問他,為什么要耗費這么大的代價,做這兩件事。
&esp;&esp;“一個是為了自己,一個是為了別人,”男人輕輕敲著煙卷,“為自己,當然要花大代價,不然怎么安心?為別人,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歸根結(jié)底,我們大部分人都是同胞,求的都是同一個結(jié)果,為了這個結(jié)果,我付出的這點東西又算得上什么?”
&esp;&esp;“那為什么選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