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無心地……”
&esp;&esp;黎漸川邊沉思著,便開始各種試探,口中對著濃霧說起五花八門的暗示與秘密,比如多子與輪回聯(lián)手要殺祂,多子的轉(zhuǎn)世身疑似張家代代的逆種之類,手中也拿出各種東西,甚至還包括所有監(jiān)視者都渴望借助來逃離副本的魔盒本身,和他自己的一縷精神細(xì)絲。
&esp;&esp;全都沒有反應(yīng)。
&esp;&esp;黎漸川說得口干舌燥。
&esp;&esp;他就像釣魚卻拿錯魚餌的人,罩了一頭茫然霧水。
&esp;&esp;按心跳計算時間,此時距他進入這里,已過去了將近三個小時。
&esp;&esp;不知道外界是否也是這個時間流動,若是,便快要天亮了。天亮之后,村內(nèi)的人走動起來,他和寧準(zhǔn)在林中擺下的祭壇,就很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了。
&esp;&esp;他的時間不多了。
&esp;&esp;而且。
&esp;&esp;他有種很微妙的直覺,如果他不能在這里有所收獲,見不到福祿事小,他自己只怕也會被永遠困死在這里,無法離開。
&esp;&esp;這里與無憂鄉(xiāng)不同。
&esp;&esp;那是一處家鄉(xiāng),這是一座監(jiān)牢。
&esp;&esp;黎漸川閉了閉眼。
&esp;&esp;他冷靜下來,翻開記憶,從頭到尾,再次一遍遍梳理起福祿天君的一生,想從中窺出自己需要的答案。
&esp;&esp;忽然,在這次梳理進行到第八次的時候,黎漸川神色一動,驀地睜開了眼。
&esp;&esp;祂不在意過往,因為過往已經(jīng)過去,祂也不在意未來,因為未來對祂毫無意義。
&esp;&esp;祂追求力量,喜愛多子,存在野心,暗有圖謀,可失去力量祂也無所謂,多子背叛祂也不關(guān)心,野心空落祂也不在乎,圖謀有被毀壞的風(fēng)險,祂也不打算強求到底。
&esp;&esp;聲名地位,力量信仰,情感生命。
&esp;&esp;祂好像什么都需要,又好像什么都不要。
&esp;&esp;福祿天君。
&esp;&esp;祂是福,是祿,是人類無窮的欲望與需求。
&esp;&esp;可卻從來都不是他自己。
&esp;&esp;黎漸川張了張嘴:“……周意。”
&esp;&esp;他喊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esp;&esp;這個名字來自珠子文字記錄里所記的福祿天君的過去。
&esp;&esp;珠子曾以時間之力窺到,福祿天君出生時,周家為剝離他的一切,將他的父母殺死在他的襁褓前。
&esp;&esp;他的父母直至身死,也都并不知道家族的打算。他們心心念念盼著自己的孩子降生,還為他取了名字,便叫周意,小名阿意。
&esp;&esp;村戶人家,肚子里沒什么墨水,只知萬事如意,他們盼著他萬事如意,便為他取了一個意字。
&esp;&esp;但在他們死后,周意不叫周意,也沒有萬事如意。周家沒有為他們創(chuàng)造的神明冠上名字,只一直稱呼他為福祿天君。
&esp;&esp;他早慧,知道福祿天君不是他的名字,可他到底叫什么,周家卻無人告訴他,或者準(zhǔn)確說,是無人愿意告訴他。
&esp;&esp;他們漠視他,不理他,除了上供祈禱,不與他說一個字,真把他當(dāng)成了一座石雕的神像,而非活人。
&esp;&esp;所以漸漸地,他便也真成了一座石雕的神像,不喜不怒,無心無情。
&esp;&esp;黎漸川也不知道這個福祿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名字,能否引起他的注意,但他仍試著喊了出來。
&esp;&esp;濃霧不動,空間空蕩。
&esp;&esp;黎漸川提起的一口氣緩緩泄了。
&esp;&esp;他有些頭疼地敲了敲額角,正要再多琢磨,卻突然在這應(yīng)當(dāng)空無一人的霧中聽到了一道聲音。
&esp;&esp;“誰……誰在叫我?”
&esp;&esp;這是道少年聲音:“是有人在叫我嗎?”
&esp;&esp;黎漸川霍然轉(zhuǎn)身,向聲源處望去。
&esp;&esp;遲疑的腳步聲傳來。
&esp;&esp;濃霧滾動,一道身穿華麗道袍的少年身影破霧而出,抬起一張沒有五官的空白的臉,似朝黎漸川看來:“是你嗎?是你……在叫我?”
&esp;&esp;第506章 有喜
&esp;&esp;黎漸川的目光在少年空白的臉上頓了一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