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意外?”寧準眼眸微轉。
&esp;&esp;“你的瘋狂與污染不僅沒有好轉,還在加重,”那道聲音沉郁下去,“已經拿回的力量,沒能阻止你狀態的惡化,攜帶著這樣嚴重的瘋狂與污染,即使你的愛人成功解謎通關,你也根本無法離開。”
&esp;&esp;寧準凝視著水中的自己:“你出現在這里,應該不是特意來通知我,‘我要被困死在這里’這件事的吧。”
&esp;&esp;“怎么解決,”他道,“說說看。”
&esp;&esp;那道聲音也不含糊:“你猜得對,我是為了和你商議解決這個問題,才出現的。目前,我所能想到的解決辦法只有兩個,一是說服你的愛人,延遲解謎時間,在解謎之前,先獲取一些力量,來幫助你治愈瘋狂,治愈你,大概也是他的游戲任務之一,不是嗎?”
&esp;&esp;寧準不置可否:“第二個辦法呢?”
&esp;&esp;“污染他。”那道聲音果斷回答。
&esp;&esp;寧準一頓,眉梢輕挑。
&esp;&esp;“先不要急著抗拒,”那道聲音笑起來,“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指的污染,是用你污染他,而不是其它什么。”
&esp;&esp;“你知道嗎?這里關于瘋狂與污染的規則,來自于你的愛人。它會幫助這里的人,外來的人,清洗他們的瘋狂。清洗成功,被治愈的,自然可以離開這里,那沒有清洗成功,未被治愈的,自然也就無法離開。”
&esp;&esp;“當然,治療不代表治愈,這清洗成功與否,不取決于他和規則,而取決于接受清洗的人。”
&esp;&esp;“可人這種生物,骨子里就是不干凈的,所以,他的規則實施的這些時日里,外來的、最后成功離開這里的人少之又少。”
&esp;&esp;“不過,規則從來不會約束規則制定者。”
&esp;&esp;“他絕對不在這清洗成功與否的判定之內。”
&esp;&esp;“不管他是否被污染,污染是否深重,又是否精神堪憂,已經瘋狂,只要他想,他就能夠離開這里,甚至若是他不需求魔盒和
&esp;&esp;這里封存的屬于他的力量和記憶,他完全可以立刻、馬上通關。”
&esp;&esp;“魔盒游戲兩個通關條件,達成任一,即可通關,其中一條本局剩余玩家數少于等于三,自始至終都是達成的。這是這個副本由普通副本被影響改動為單人副本后的最大漏洞。”
&esp;&esp;“也是他留給玩家、留給自己的生機。”
&esp;&esp;“只是十年間,那些來到這里的玩家都瘋狂過甚,被自身的污染蒙蔽了雙眼,連離開這件事都意識不到,更別說這一線生機了。最終,他們之中的大多數,都只能白白被困死在這里。”
&esp;&esp;“有沒有一種可能,”寧準輕聲打斷他,“我是說可能,有些玩家是當真被蒙蔽困死的,也有些玩家,是自愿被蒙蔽困死的?”
&esp;&esp;那道聲音一頓:“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虛偽的你總是對人性里的善抱有最大的期待。”
&esp;&esp;“隨你怎樣說吧,”那道聲音嘆氣,“總之,他可以順利離開這局游戲,無論解謎成功與否,無論污染與瘋狂在他身上是否存在,只要他想,他就能離開。因為這里本就沒有任何規則可以束縛他。”
&esp;&esp;“但你不同,你在被束縛。你想要和他一起離開,就必須借助他,污染他,將他與你死死捆綁在一起,否則,最后的結局就是他順利離開,而你滯留于此,在天長日久的消磨間,重回最初的模樣。”
&esp;&esp;“最初的模樣?”寧準雙眼微抬,瞳色隨水波與月色瀲滟晃動,“我最初是什么模樣?”
&esp;&esp;那道聲音清冷而平靜:“無心的怪物,不死的監視者,永遠不會也不可能再成為人類的的偽神。仇視一切,懷疑一切,怨憎一切,生于惡意滋養的陰霾,囚于無望無盡的煉獄。”
&esp;&esp;“這是你最初的模樣,也是你原本的人生。你逃了出來,可隨時都有可能重墜其中。”
&esp;&esp;“現在,就是最危險的一刻。”
&esp;&esp;寧準沉默兩秒,忽地一笑:“我現在有點相信‘你就是我’這個說辭了。潘多拉,或者別的什么,是不會這樣評價我的。”
&esp;&esp;那道聲音一嘆:“在雙眼恢復后,你已經想起來了一些東西,所以你應該知道我沒有欺騙你。我正是清楚這一點,才選擇在發現不對后,就立刻來找你。兩個辦法,無論你選擇哪一個,都要明白,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你和他的打算,所有選擇,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