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歡喜溝和天空城之間存在一條不借助神國大門就能往返的通道?還是說,你賦予了他們某種手段,讓他們可以在天空城和歡喜溝之間自由往來?以目前的線索來看,前者可能性更大。”
&esp;&esp;“他們通過某條通道,出現(xiàn)在歡喜溝,把周沫帶入到通道內(nèi)殺死,結(jié)果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周沫的尸體出現(xiàn)在了他們也沒有預(yù)料到的地方。他們知道我會來到天空城,所以想盡快解決掉這件事,卻失敗了。”
&esp;&esp;“這么看,你這位主子對天空城的掌控似乎有點差呀。除一區(qū)外,連官方勢力都動不了。”
&esp;&esp;他語氣戲謔。
&esp;&esp;“他們是怎么騙過普查小組的?”黎漸川繼續(xù)道,“所謂輪回秘會之外的,那批奇怪的輪回者,是不是就是他們?”
&esp;&esp;輪回之主道:“你認(rèn)為我會給你答案?”
&esp;&esp;“有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黎漸川道,“我們不是同一個人,這個判斷現(xiàn)在看來完全沒錯,你真是不怎么聰明。”
&esp;&esp;辛迪的嘴巴僵了一剎,旋即發(fā)出近乎驚奇的聲音:“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對我說出這么一句話……”
&esp;&esp;“你沒想到的多了,”黎漸川面不改色,“殺周沫這件事容易,掃尾卻難,誰幫他們做了遮掩?多子,福祿,還是榆阿娘,費深?”
&esp;&esp;血色符號微微閃動:“你心中的幫兇人選,只有這四個?”
&esp;&esp;“那你來說說第五個?”黎漸川揚眉。
&esp;&esp;“你呀,”輪回之主笑道,“第五個就是你,黎漸川。你為什么把自己排除在了幫兇之外?要知道,很多時候幫兇都是在無意間成為幫兇的。或許,在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你就已經(jīng)幫助我們殺了周沫。”
&esp;&esp;“在魔盒游戲里,我要是連自己都不信任,又還能信任誰?”黎漸川毫無動搖。
&esp;&esp;輪回之主意味不明道:“有時候過于相信自己,只會墜入更深的迷障。”
&esp;&esp;黎漸川不理會,只道:“你派人殺周沫,是為了削減福祿天君的力量,讓祂難以被喚醒,所以,在福祿和多子之間,你其實是更忌憚福祿?還是說,周沫比小順更好下手?”
&esp;&esp;“前者吧,”面對這個問題,輪回之主居然認(rèn)真地給出了回答,“在這樣一個扭曲的世界,越正常的,反而是越瘋狂的。”
&esp;&esp;黎漸川道:“據(jù)說神明都不在神國內(nèi),你為什么會在?”
&esp;&esp;“假的。”
&esp;&esp;輪回之主干脆道:“神明之所以是神明,就是因為祂們與凡人已并非同一維度的生命,凡人無法揣度,無法窺探,所以神明是否在神國內(nèi),凡人又怎么會知道呢?”
&esp;&esp;“你去了多子的無憂鄉(xiāng),你覺得祂在嗎?”
&esp;&esp;祂反問黎漸川。
&esp;&esp;黎漸川沒有回答,輪回之主再次笑起來:“這次閑談就到此為止吧。”
&esp;&esp;“好好享受接下來的追逐游戲吧……死亡,融合,還是解謎通關(guān),讓我看看你的選擇。”
&esp;&esp;話音未落,不等黎漸川再說什么,辛迪身上的血色符號便突然彈射出來,如一團巨大的抱面蟲,帶著辛迪的食管與脊柱,張開須觸,撲向黎漸川。
&esp;&esp;黎漸川在與輪回之主交談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警惕,異常出現(xiàn)的瞬間便迅速側(cè)身閃開,一刀劃過,將抱面蟲砍作兩截。
&esp;&esp;這樣輕而易舉就被破除的手段,似乎還真像輪回之主說的一樣,祂從未打算殺他。
&esp;&esp;但既然不打算殺他,又為什么要設(shè)計一區(qū)的事,還發(fā)布通緝令,追殺他?
&esp;&esp;僅僅是為了融合?
&esp;&esp;這個融合,到底需要什么條件?
&esp;&esp;還是說,這里頭還隱藏著其它秘密……
&esp;&esp;擊殺抱面蟲的剎那,黎漸川腦內(nèi)瞬間閃過無數(shù)思緒。
&esp;&esp;但也就在同時,黎漸川太陽穴突地一跳,警兆突生!
&esp;&esp;他完全沒有細(xì)想,只憑戰(zhàn)斗本能迅速側(cè)身后撤,閃向門外。
&esp;&esp;“砰!”
&esp;&esp;一聲遲來的、遙遠(yuǎn)的沉悶槍響傳來。
&esp;&esp;先它一步抵達(dá)的是一顆特制穿甲狙擊子彈。
&esp;&esp;子彈旋轉(zhuǎn)著擊碎窗戶,射在了黎漸川腳邊,擦著他的鞋跟濺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