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的天幕上劃出繚亂的涂鴉。
&esp;&esp;是飛車黨。
&esp;&esp;軌道附近的一間辦公室里,辦事員廖山打著哈欠,邊皺眉望向窗外的動靜,邊隨手給自己接入神經振奮系統。
&esp;&esp;早上六點,他就能結束持續四十八小時的值班工作了,最后這兩個小時,他不希望自己的工作出現任何意外,包括突然睡著被抓考勤,和應付那些興奮劑明顯過量的、胡攪蠻纏的年輕人。
&esp;&esp;前者會扣工資,后者會讓他的下班時間被迫延長。
&esp;&esp;這都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esp;&esp;但很多時候,你越是懼怕什么,什么便越會找上門來。
&esp;&esp;廖山的困意剛被神經振奮系統消除,便收到來自門衛和安保員的噩耗,高空軌道上的飛車黨沖了下來,伴隨著一陣興奮的嚎叫聲,準確無誤地停在了他們邊境辦事處的樓層。
&esp;&esp;他們聲稱自己是來認領無名男尸的。
&esp;&esp;廖山不得不下去應付。
&esp;&esp;當然,他也可以選擇不予理會,但這些年輕人一般都是以財團邊緣子弟和社團小頭目為主,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esp;&esp;“滾滾滾,別擋道!都說了,我們不是來撒酒瘋的,我們要認領尸體……認領尸體!”
&esp;&esp;“就是!放我們進去!”
&esp;&esp;“你們憑什么攔我們?耽誤了輝少的事,你們誰負責!”
&esp;&esp;慣來空曠冷清的邊境辦事處大廳此時卻熱鬧非凡,酒氣熏天。
&esp;&esp;廖山剛從電梯里出來就聽了一耳朵的叫囂。
&esp;&esp;他厭惡地蹙了蹙眉,沒立刻過去,而是遠遠地觀察了下這群人。
&esp;&esp;果然,都是年輕人,標準的飛車黨打扮,皮衣,機械眼,五顏六色的頭發、紋身和仿生皮,不管男女都是看不清五官的濃妝,一路雨水打濕,個個都像妖魔鬼怪。
&esp;&esp;看了兩眼,從中辨認出主事的,廖山才現身走過去,對一個醉得站都站不穩的青年道:“請問,是你們要認領尸體嗎?”
&esp;&esp;“對,沒錯……就是我們!”青年揚起一頭火紅的長發,“你們那個什么憑空出現的無名男尸呢,趕、趕緊拿出來給我們哥兒幾個看看……”
&esp;&esp;廖山表情不變:“辦事處新規定,關于無名男尸的認領,必須要確認認領者身份,且要認領者提供可能和無名男尸相關的認領線索,經核實后,才能上樓去認領尸體。”
&esp;&esp;“麻煩幾位出示下智腦和線索?”
&esp;&esp;廖山調出光幕,面向飛車黨們。
&esp;&esp;“智腦……線索?”紅發青年不耐,“什么狗屎的新規定!沒有,都沒有……智腦丟了……”
&esp;&esp;其他飛車黨也醉醺醺應和著。
&esp;&esp;丟了?
&esp;&esp;廖山的目光掃過他們的手腕,又望向落地窗外停靠的那幾輛機車。很快,他便從一輛機車鮮紅色的涂裝里看到了一些不對勁的痕跡,如果他沒猜錯,那是血跡。
&esp;&esp;看來這群飛車黨撞了人,為了不驚擾智腦的自動報警系統,就直接把智腦扔了。
&esp;&esp;這也是飛車黨們的慣常操作了,一年下來被他們撞死的人和丟棄的智腦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其實就算戴著智腦,報警被抓了,以他們的身份,大概率也是在警區轉一圈就出來,不會有什么事,只是大多數飛車黨們不想多走這么一趟。
&esp;&esp;“查什么智腦!”
&esp;&esp;紅發青年旁邊,一個身材高大卻佝僂著肩背的狗腿子叫道:“你們邊境辦事處在港口混,連我們輝少都不認識?”
&esp;&esp;“對呀,怎么可能連我們輝少都不認識!”
&esp;&esp;這話立刻引來眾多附和。
&esp;&esp;“我們輝少……那就是三田公司的經理來了,也得彎腰鞠躬的!你不就是個小辦事員嘛,耀武揚威個什么,別什么規定不規定的了,趕緊的,讓我們看看尸體……”
&esp;&esp;“對,趕緊給我們輝少把、把尸體抬上來!王八亮那邊就看過一次,輪到我們輝少,就不給看了?”
&esp;&esp;“王八亮他們也沒看出什么,還說尸體身上有時空的氣息,簡直笑死人!”
&esp;&esp;“這真是憑空出現的?是時空裂縫嗎?”
&esp;&esp;“誰知道呢,聽說這尸體看起來不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