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群白癡，要是上過學，知、知道這些……還會開輛車就往外闖嗎？不會……根本不會！”

&esp;&esp;“他們至少得有艦艇，艦艇！”

&esp;&esp;老杰斯頭疼地拎起他，示意酒保把人弄走。

&esp;&esp;“有艦艇你也飛不出去，”他怕黎漸川聽了心動，直接道，“制空權只屬于財團，其它飛行物都會被擊落。李斯安興奮劑服用太多了，精神不太正常，他說的歷史，和天空城學校里教的不一樣，不要嘗試去外面冒險，年輕人。”

&esp;&esp;“不會?！崩铦u川道。

&esp;&esp;李斯安的描述，結合他在一區二區打聽到的情況，可以知道天空城之外應該確實是什么都沒有的。

&esp;&esp;這很符合神國混沌虛幻的特征。

&esp;&esp;只是自從來到二區，黎漸川便對天空城是輪回之主神國這一推斷，產生了一些懷疑。

&esp;&esp;“階級切割，權力碾壓，知識和信息壟斷，再加上泛娛樂化，精神麻痹，財團把天空城控制得很好，我不會找死，”黎漸川道，“我只是對他們很感興趣，人人都厭恨財團，但如果有機會，人人也都想成為財團，不是嗎？”

&esp;&esp;老杰斯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esp;&esp;這個年輕人不同尋常。

&esp;&esp;他不驚訝于他說出口的話，只驚訝于他說出這些話時的態度。

&esp;&esp;“你不是二區的。”

&esp;&esp;老杰斯叼起煙，含糊而肯定地說。

&esp;&esp;“昨天晚上，東京海那邊出事了，”他瞇縫著眼，“一區高層秘密封鎖了一區，要全區搜捕一名與311案有關的罪犯，只要身份不合規的，全都抓起來核驗。這消息泄露，一大批不干凈的人往外跑，今天一天我看見的生面孔比過去一年都要多。”

&esp;&esp;他暗指黎漸川也是偷渡者中的一員。

&esp;&esp;黎漸川沒打算隱瞞這一點。

&esp;&esp;他來這間酒吧，一是為打探消息，二是為灑餌釣魚，自然不會完全遮蓋掉自己偷渡者的身份。

&esp;&esp;所以他雖未作正面回答，卻道：“311案？你們二區是這么稱呼這個案子的？”

&esp;&esp;老杰斯沒有過分探聽客人秘密的想法，聞言便也順勢轉了話茬兒：“你應該聽說過，這個案子最開始是發生在二區的，第一個死者就是二區本地人。他死在十年前的3月11號，二區警局立案，就叫311案。后來鬧大了，一區死的人更多，變成連環兇殺案了，才把案子挪到一區，一區的人好像把這件案子叫作什么宗教案？”

&esp;&esp;“還是白塔樓連環案？”

&esp;&esp;白塔樓是一區的第一名死者，即兇案的第三名死者死亡的地點。

&esp;&esp;黎漸川道：“連環兇殺案，在二區應該不少見吧?！?

&esp;&esp;“一區少見？”老杰斯嗤道，“就天空城的治安，天天發生連環兇殺案也不奇怪。每個月從下水道里打撈上來的無名尸體都不知道多少具，這種事，一般情況下沒人管。311案不一樣，是因為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第一個是三田公司的人，財團公子哥?！?

&esp;&esp;從一區警區資料里，黎漸川知道了第一個死者叫三田壽康。但更多的卻是不知道了，相關資料都疑似經歷過部分銷毀，缺失嚴重。

&esp;&esp;不過，看老杰斯的態度，二區對這樁案子，至少是對這樁案子的死者三田壽康的了解，絕對是不少的。

&esp;&esp;“我想買一份311案的資料，”黎漸川把空了的酒杯朝老杰斯推去，“還有三田壽康和一區那個嫌疑犯的詳細情報?！?

&esp;&esp;老杰斯停下動作，看向他：“我可不是情報販子?！?

&esp;&esp;黎漸川挪開酒杯，露出兩根特殊金屬，這是天空城類似金條的硬通貨。他今晨抵達二區，一個白天的時間，足夠他摸清所處的環境了。

&esp;&esp;“不想賣，你可能會和我聊聊，但不會聊這么多?！?

&esp;&esp;黎漸川抬眼，同老杰斯對視：“最多三根，加點小贈品？”

&esp;&esp;一陣沉默后，老杰斯機械臂一展，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收起了吧臺上的特殊金屬，嘟噥道：“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不好打交道。”

&esp;&esp;說著，老杰斯在吧臺底下翻了翻，不知從哪兒取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芯片，借酒杯遮擋，遞給黎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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