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他，讓他不能流竄到其他區，可密令封鎖，不告訴警區內部人員外的任何人，便不僅僅是抓他這么簡單了，而是擺明了一區有問題，而其他區則不一定，所以不能讓他跑出去。

&esp;&esp;明白了這一點，黎漸川出了警區，便在七拐八拐甩脫某些可能存在的視線后，踅摸到了黑市，買了幾張偷渡去二區的票，海陸空皆有。

&esp;&esp;“買這么多，”賣家笑瞇瞇地眨著機械眼，“是故布疑陣，聲東擊西，還是真帶了一大群人，分別買股，大難臨頭各自飛呀？”

&esp;&esp;黎漸川以偽裝的聲音淡淡道：“不用試探我，有正經身份的人誰會來你這兒買這種黑票？”

&esp;&esp;賣家笑臉不變：“不正經的人是挺多，可一下子買這么多票的卻少，我這也不是想打聽什么，就是怕您犯的事太大，影響我這小本買賣，說話惹您不高興了，我的錯，您別見怪，來來來，抽煙抽煙……”

&esp;&esp;他倒出造型奇特的電子煙。

&esp;&esp;黎漸川沒接，而是徑自道：“收消息嗎？賣你條消息，最高警視廳和一區警局臨時密令，天空城一區全面封鎖。下一個來買票的，你可以漲價了。”

&esp;&esp;“煙當報酬。”

&esp;&esp;散播完他想散播的消息，黎漸川也不管賣家什么表情，抽過電子煙，直接轉身離開。

&esp;&esp;當晚，天空城一區邊境異響不斷，疑似有大規模偷渡客與官方交火，浮空艇與巡邏機成片升空，嗡鳴聲響了整整一夜。

&esp;&esp;黎明時分，既沒有登機，也沒有上船，更沒有駕車的黎漸川，僅靠一根浮木和一套自己以零件拼裝的設備，成功穿過混亂不堪的邊境，橫渡東京海，抵達天空城二區。

&esp;&esp;第480章 有喜

&esp;&esp;同是鋪滿了絢麗霓虹的賽博世界，二區卻與一區迥然不同。

&esp;&esp;它偏向日式風格。

&esp;&esp;酒吧、夜總會、歌舞伎町遍地都是，琳瑯滿目的招牌高低錯落，配合或含蓄或露骨的全息影像，插滿了整片天空從上到下的每一寸空間，令人眼花繚亂，目眩神迷。

&esp;&esp;但在黎漸川看來，這樣的繁華景象再如何光彩奪目，也都如披了一層光鮮繡袍的惡臭腐尸，始終難掩內里的骯臟糜爛。

&esp;&esp;“骯臟也有骯臟的好！”

&esp;&esp;二區港口附近的一間酒吧里，環形吧臺傳出醉醺醺的聲音。

&esp;&esp;“不骯臟，不做那些見不得人的買賣，你的店要往哪里開？”一個裹了一身亮粉色仿生皮的小個子勾著酒吧老板的脖子，邊隨著舞池的樂曲扭動身體，邊嚷嚷道，“早就關門大吉了，老杰斯！”

&esp;&esp;“關門大吉！”

&esp;&esp;“狗屎！”老杰斯一巴掌將賴在身上的熟客拍飛，“今天的酒錢翻倍！翻倍！狗屎的李斯安，不會說點兒吉利話！”

&esp;&esp;嘟囔的同時，老杰斯操縱機械臂，快速而穩當給吧臺角落剛剛點單的客人灌上一杯被稱為藍色火焰的激爽烈酒，并繼續接上兩人間剛被熟客李斯安打斷的話題：“是的，骯臟，我也這么評價這座天空城。”

&esp;&esp;老杰斯聳肩：“但就像李斯安說的，骯臟也有骯臟的好處，至少在這里的人，大多數都有受益于這種骯臟，不是嗎？”

&esp;&esp;“我不認同，但很難反駁，因為事實確實如此。”接過藍色火焰的年輕人抬起一雙漆黑而神秘的眼睛，淡淡道。

&esp;&esp;從外表看，他除了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仿生皮和紋身涂鴉，與混在這里的其他年輕人沒有什么兩樣，面孔上始終都掛著發自內心的空洞頹喪，仿佛已被三田公司的神經興奮劑榨干了靈魂，只剩下行尸走肉。

&esp;&esp;不過，老杰斯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東西的，所以他愿意騰出時間來，跟他多聊幾句。

&esp;&esp;“天空城就是這樣的地方，”老杰斯道，“一區、二區、三區，都沒有什么不同。”

&esp;&esp;“一直都是這樣。”

&esp;&esp;他道。

&esp;&esp;“天空城外面呢？有別的地方嗎？”年輕人，或者說是再次喬裝改扮過的黎漸川，像是百無聊賴般隨口問道。

&esp;&esp;“不知道，”老杰斯搖頭，“除了天空城上層的財團老爺們，根本沒人知道。以前有一些熱愛冒險的家伙，想去外面闖，結果連天空城的邊境線都沒跨出去，就被巡邏機打死了。”

&esp;&esp;“李斯安，就剛才那個粉皮家伙，認為他們失敗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