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病床上,黎漸川卻沒什么享受陽光的心思,他偏頭望著窗戶,目光空洞,狀似神游,實則是在觀察外界的情況。
&esp;&esp;除他所在的這輛主押運車外,這次轉院押送另有四輛武裝車隨行。
&esp;&esp;更高處,還有兩架巡邏機和一艘浮空艇,閃著警燈,對四周進行著全方位的監控。
&esp;&esp;要想突破這些封鎖逃走,看起來是不容易。
&esp;&esp;沒錯,黎漸川從來就不打算去什么天空城中心醫院,在聽到轉院押送一事后,他就決定,要趁此機會逃走。
&esp;&esp;反客為主,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里,永遠好過任人宰割。
&esp;&esp;雖然時間有點緊急,計劃也有點倉促,但是黎漸川卻并不慌亂,只靜靜觀察著高空軌道兩側的全息影像,等待著合適的機會。
&esp;&esp;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肌肉松弛劑的藥效正在漸漸消退,他對自己軀體的感知正在恢復。
&esp;&esp;這支針劑確實比他想象得要猛烈許多,但他的身體,也比廖醫生所檢測到的要強悍更多。
&esp;&esp;最多二十分鐘,他就能恢復基本行動。
&esp;&esp;遠處。
&esp;&esp;某家科技公司為清晨日出特意設計的大型全息影片“日出鯨落”已經開始播放。
&esp;&esp;波光粼粼的無邊海水涌動著,淹沒附近的高空軌道,一聲清鳴,白鯨出水,優美而龐大的軀體劃過數棟高樓,躍過初升朝陽,在灰暗的天空留下一道雪白的印痕。緊接著,砰然巨響,白鯨消失,無數水花濺起,紛揚起落,如一場盛大的白日煙火。
&esp;&esp;除始終嚴陣以待的警官們外,押運車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壯美瑰麗的畫面吸引了。
&esp;&esp;“好漂亮呀。”
&esp;&esp;一名護士小聲道:“這是什么動物?新出的仿生魚嗎?”
&esp;&esp;“是鯨魚,”一名年長的醫生道,“我小時候還出海去看過,特別漂亮,可惜,現在已經滅絕了,只能在紀錄片和全息廣告里看看了……仿生動物,估計沒有哪家公司會做鯨魚款的吧?”
&esp;&esp;一名年輕醫生嗤笑:“海洋動物滅絕,還不是怪海洋公司的開發太過……相關立法嘛,倒是完善,執法嘛,就難說了。”
&esp;&esp;“好了,閑話少說,還真當這次轉院是出來春游的?”廖醫生瞥見付山等警員的臉色,及時打斷了醫護人員們的竊竊私語。
&esp;&esp;車廂內一靜。
&esp;&esp;一直緊盯著黎漸川的付山抬了抬眼,笑了下:“沒事,廖醫生,不用太緊張,警戒的事有我們,你們在做好本職工作之余,隨便聊什么都可以。”
&esp;&esp;“我們是刑偵隊,不是動物保護執法隊,也不是海洋公司的走狗,對這些話題無所謂。”
&esp;&esp;他似是安撫,又似是話里藏刀。
&esp;&esp;醫護人員們面面相覷,一時無人再多言語。
&esp;&esp;但付山卻好像突然放松了一樣,盯著渾身癱軟的黎漸川,閑談般開口問廖醫生:“給他注射的是肌肉松弛劑,對吧?”
&esp;&esp;廖醫生像是沒想到付山忽然有此一問,愣了下,才道:“對,是肌肉松弛劑,之前轉院報告提交的時候我已經說過了,他的狀況無法再使用任何鎮靜劑,上頭特批,送來了最新研發的肌肉松弛劑sc-8177。”
&esp;&esp;“這種藥劑的藥效遠強于其它品類的肌肉松弛劑,就算常年進行抗藥訓練,第一次遭遇sc-8177,也毫無反抗之力。在使用前,有警區的特種人員過來進行過測試,尋常的肌肉松弛劑只能夠讓他們失去十分鐘左右的軀體掌控,但sc-8177卻能讓他們在至少兩小時的時間內癱瘓在床。”
&esp;&esp;“我們路上最多需要一個小時,時間絕對是夠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們也攜帶了補充針劑,假如藥效提前消失,我們隨時可以補上一針。”
&esp;&esp;“沒有失效的話,還是建議不要多打,即使有阻隔環,打多了,也絕對會對kg的大腦產生不良影響。”
&esp;&esp;“阻隔環也不能徹底阻隔一切。”
&esp;&esp;廖醫生耐心而詳細地向付山解說著。
&esp;&esp;付山聽完道:“你們怎么能確定藥效過沒過?”
&esp;&esp;“病床上帶來的這些儀器不是只有制服病人這一個作用,它們還可以實時監測病人的生命體征,沒有人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各項身體數值,藥劑生效和不生效,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