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后,黎漸川也把自己的一點誠意展現出來了。
&esp;&esp;他言簡意賅地說了自己在無憂鄉的經歷和神國容器的事,內容自然不完全真實,真假摻半。而關于自己和小順也疑似神國容器的部分,黎漸川全盤隱瞞,沒有絲毫提及。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榆阿娘似在沉思,低聲道:“我忘了很多事,但卻還記得它們的影子……我忘了神國容器,但卻還記得神國容器外顯的特征,記得門鎖,記得要殺滅他們……”
&esp;&esp;黎漸川道:“同為神國容器,力量就算有差,應該也不會差上太多,所以另外兩個神國容器,大概率有能力殺死同為神國容器的周沫。”
&esp;&esp;榆阿娘立刻道:“但這不會太輕松,也不會沒有太大動靜。”
&esp;&esp;“所以還有第三個可能,”黎漸川看向榆阿娘,“存在但未知者。”
&esp;&esp;“存在但未知者?”榆阿娘疑惑。
&esp;&esp;“周沫死亡或失蹤是已經確定的事實,至少在眼下的你我看來是,”黎漸川眉梢微揚,“但我們已知的人或神或怪物,都沒有殺死他的力量、機會或動作,那就只能是存在于你我目前認知之外的誰殺死了他。”
&esp;&esp;“當然,你也可以說殺他的是我,只是我在說謊,或者我真的忘了,但我和周沫的行蹤都不是秘密,查查就知道。”
&esp;&esp;“或者他其實就是你榆阿娘殺的,你賊喊捉賊,但動動腦子就知道,你沒理由這么做。”
&esp;&esp;“又或者他是自殺,被影響了,觸犯禁忌了,等等,都有可能,但這要忽略一個前提條件——他是神國容器。體內容納著神國無心地的周沫,可能會這樣簡單地自殺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esp;&esp;“算來算去,概率最大的,就只有第三類,存在但未知者。”
&esp;&esp;榆阿娘道:“怎么找到這個存在但未知者?要是無法找到,你剛才所說的,也不過是一通廢話。”
&esp;&esp;黎漸川簡單說了下費深主動張羅的這頓晚飯,和村長與普查小組兩邊對于周沫去向的不同說法,然后道:“所以我建議,查查普查小組,查查費深,再看看有沒有所謂的目擊者,不過后面這個的概率很低。”
&esp;&esp;榆阿娘沒有說話。
&esp;&esp;黎漸川笑了笑,繼續道:“離兩點只剩十來分鐘了,這點時間,應該也足夠我們聊聊您愿意撥冗解答的、我的那一點困惑吧?比如黃紙禁忌,比如輪回者……”
&esp;&esp;榆阿娘不知在想什么,遲了半拍才道:“黃紙禁忌?這你算是問錯人了,我對它也不了解。我只知道它第一次出現是在我小時候,歡喜溝第一次大祭時,多子神教和福祿觀的人在歡喜溝四處張貼,我問過,沒人答。”
&esp;&esp;“黃紙上的內容有過變化嗎?”黎漸川問。
&esp;&esp;“有,”榆阿娘道,“黃紙禁忌經常會有一些細微的變化,比如鏡子那條,這次大祭之前都是及時蓋上鏡子,不要再看便行了,不必用糯米水洗臉三遍,也不必默念自己的名字。”
&esp;&esp;“這條禁忌的變化難道和輪回之主的出現有關?”黎漸川猜測,“黃紙上的禁忌都與三神有關?”
&esp;&esp;榆阿娘搖頭:“有關,但應當不是全都有關。”
&esp;&esp;“至于輪回者,我知道他們潛伏在歡喜溝多年的部分成員,但這一點你不必問,我不會告訴你。”
&esp;&esp;她道:“此外,我還知曉的,就是好像并非所有輪回者都加入了輪回秘會,其中有一部分輪回者沒有加入。這部分輪回者非常神秘,我曾想抓一個來研究,他卻當場化作了飛灰,很是古怪。”
&esp;&esp;黎漸川邊消化著這點信息,邊在隱蔽處,從魔盒內拿出了深潭附近發現的,疑似巨蚺尸骨的一小段蛇骨。
&esp;&esp;他沒有忘記昨天斬龍時,自己從觀禮的榆阿娘臉上瞥到的怪異神情,聯想之前幻象里的蛇影,和打聽到的榆阿娘的來歷,黎漸川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拿出蛇骨,便是為這猜測作試探。
&esp;&esp;“對了,還有件東西,想讓您幫忙看看。”
&esp;&esp;黎漸川展開手掌,露出蛇骨。
&esp;&esp;“哪來的骨頭?”榆阿娘語氣未變,“看起來像是屬于某種體型不小的野獸,我對這方面了解不多。”
&esp;&esp;黎漸川眸色微深,笑意如常:“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骨頭,路上撿的,拿來問問。”
&esp;&esp;“哪里撿的?”榆阿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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