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腦海中閃過數個猜測，面上卻是恰到好處的疑惑與驚訝，并夾雜著猶未褪去的驚懼：“好東西？我能有什么好東西……您老想看什么，能仔細描述下嗎？”

&esp;&esp;小順奶奶道：“那是一塊布，或者一張皮。”

&esp;&esp;她黑得瘆人的眼珠緊緊盯著黎漸川的臉。

&esp;&esp;“這……”黎漸川面露為難，“這也太籠統了，我喜歡搜集各種有趣的物件，這類東西我身上太多了……”

&esp;&esp;“昨天，你用糯米水洗過臉，”小順奶奶突然道，“水是黑色的，我看到了。小順去問他媽，他媽對小順撒了謊，說水沒有黑。她救了你，但你的洗臉水是黑色的，這是事實。”

&esp;&esp;“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嗎？”

&esp;&esp;“代表著……你要被吃掉了！你已經沒救了！”

&esp;&esp;小順奶奶的臉孔慢慢擠進窗縫，變得畸形而恐怖：“給我那塊布，我能救你！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救你！”

&esp;&esp;她蒼老的聲音急切起來：“你知道了那塊布的作用對不對？你留著它沒有用，給我，把它給我，把它給我！”

&esp;&esp;“你很想要那塊布？”黎漸川收起為難之色，直視著將要從窗縫蠕動出來的詭異臉孔，目光探究，語氣平淡，“它不是小順父母的皮囊制作的，應該沒辦法用來喚醒小順快要滅亡的一點自我，你要它來做什么？難道……你是想借助它潛入多子的神國，來擺脫這副‘棺材’？”

&esp;&esp;小順奶奶雙眼涌起猩紅，嗓音陡然陰冷：“你知道？”

&esp;&esp;“猜的，”黎漸川道，“正房從正面看不出，只覺得有點怪，但從側面能很明顯地看出，上寬下窄，是很典型的棺材形狀。再加上你們臉上的死人妝，和白天不輕易出門這件事，以及正房的一些異常，猜這房子是一間棺材屋，也不算難，不是嗎？”

&esp;&esp;不等小順奶奶開口說什么，黎漸川便立刻掌控著節奏，接連反問道：“你和張秀梅變成這樣，與小順有關？”

&esp;&esp;“他已經被體內的神國污染了多少，還剩多少自我？張秀梅是不是還想救他？”

&esp;&esp;“你又是怎么知道這塊裹尸布能幫你的？”

&esp;&esp;小順奶奶咳嗽了兩聲：“你的問題可真多……過來，近一點，不能被小順聽到，我告訴你……”

&esp;&esp;黎漸川雙眼一空，恍若再次墜入幻象般，不由自主地附耳過去。

&esp;&esp;看著黎漸川靠近的腦袋，小順奶奶忽地一笑：“找到了！”

&esp;&esp;她慘白的臉孔猛地變成一條白色的巨蟲，射出窗縫，便要向黎漸川的耳內鉆去。

&esp;&esp;可一只手卻比她更快，在她竄出的瞬間，便將她一把抓住。

&esp;&esp;她反咬欲逃，卻又有一只手伸來，將短刀刺下，把她牢牢釘在了窗臺上。

&esp;&esp;“你……”

&esp;&esp;黎漸川看向白色巨蟲，話音還未出口，巨蟲便忽然失去水分一般，迅速萎縮下去，變成了一張干巴巴的面具。

&esp;&esp;面具沒有任何生氣，好似只是一件尋常死物。

&esp;&esp;什么情況？

&esp;&esp;這不是小順奶奶，只是一張面具？

&esp;&esp;黎漸川意識到什么，立刻抬頭去看窗戶。

&esp;&esp;原本窗縫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眼前的窗戶好好關著，沒有絲毫打開過的痕跡。

&esp;&esp;幾乎同時，四合院大門外傳來腳步聲。

&esp;&esp;黎漸川眉頭一皺，迅速收起地上的面具，走向水盆。

&esp;&esp;他裝作洗漱模樣，剛用水將雙手打濕，院子的大門便開了。

&esp;&esp;是普查小組的人回來了，張秀梅和小順竟也在其中，前者裹著雨衣，不見面容，后者則落在最后，低聲和費深交談著什么，唯有周沫不在，不知去干什么了。

&esp;&esp;看到院子里的黎漸川時，包括小順和張秀梅在內的所有人忽然全部停下了腳步。

&esp;&esp;他們立在黑黝黝的門洞里，齊齊轉頭，朝黎漸川露出微笑，異口同聲道：“聽說你在找我們？”

&esp;&esp;黎漸川剎那毛骨悚然。

&esp;&esp;因為他已看出，這并非幻象。

&esp;&esp;第475章 有喜

&esp;&esp;普查小組的人好像也被自己這不約而同的整齊發問給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