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始殺人,知道我們有了自己的力量,開始怕了!怕我們報復你們,怕我們像殺了那些王八蛋一樣,殺了你們!”
&esp;&esp;“可你們不該殺嗎?”
&esp;&esp;“你們不該殺嗎!”
&esp;&esp;“沒有你們,沒有這個惡心的世界,這些丑陋的人心……我們又怎么會變成這樣!”
&esp;&esp;多子的嘶吼與哭訴像利箭,扎透了福祿的心臟。
&esp;&esp;他空洞的雙眼終于被血色完全充盈。
&esp;&esp;一夜過去,蒼天赤紅。
&esp;&esp;整個歡喜溝被屠戮一空,宛如地獄。
&esp;&esp;“父親說,他被祖母關在了地窖里,躲過了一劫,但地窖門被壓死了,他出不去,還是死在了地窖里。
&esp;&esp;可這種死,與歡喜溝其余人的死,好像并不一樣。至少,在復活后,他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忘記了那場屠殺,忘記了自己曾死去過。”
&esp;&esp;看到這里,黎漸川之前的某個猜測也算是得到了印證,即他在多子的神國內借用的身份,是裴山,而非他人。
&esp;&esp;這借用身份與裹尸布有關,裹尸布是以裴山的皮為主,裹在裴山之子裴順的尸體上,這也是合乎邏輯。
&esp;&esp;且按榆阿娘和裴山的約定,裴山應當就潛伏在無憂鄉內,或許這也就是門鎖驗證失敗,裴順也能撬開神國大門的縫隙,讓他借裴山的身份,溜進去窺探真相的原因。
&esp;&esp;“兩神與文宗,與道微,與歡喜溝,真是一本爛賬……”
&esp;&esp;黎漸川心頭發沉。
&esp;&esp;真相往往與丑陋劃著等號,古往今來,難以避免。
&esp;&esp;“我被父親的話顛覆了過往的一切,不愿相信,只問他,若這一切是真的,他是如何知道的,又為何明知這真相,還不離開歡喜溝,還要生下我,讓我做圣子,自己做十胎嬤嬤呢。
&esp;&esp;父親說,他只是個普通人,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
&esp;&esp;他與家里說起生死之事和歡喜溝被屠,家里只當他發了癔癥,派人醫治,驅邪,卻并不相信,還差點惹來兩神注意。他無法,只能不再提。
&esp;&esp;后來家里盼他出人頭地,為他走福祿天君的關系,走不通,得不著賜福,便只能又去走多子菩薩的關系,千辛萬苦討來神丹,要他孕育孩子,去爭一個十胎嬤嬤。
&esp;&esp;等我要出生了,多子神教忽然開啟圣子選拔,他知道不對勁,卻無法反抗,只能祈禱自己與自己的孩子不會被選中。
&esp;&esp;可也許是湊巧,也許是多子已發現他的不對,他沒能逃過這一劫,讓我被強行改名為了裴順,成了第一任圣子。
&esp;&esp;之后,他借由十胎嬤嬤的身份和能力,多年調查,才窺探到了兩神的過去與當年的真相。
&esp;&esp;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esp;&esp;就這樣,一路被推著,被拉著,不知不覺,他就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此時往前一看,竟不見光亮,唯有絕路。
&esp;&esp;‘我是個軟弱之人?!赣H說。
&esp;&esp;可后來,當我知道父親剝皮又自戕,只為了護住我的一點自我時,我又疑惑,若這樣的父親都是軟弱之人,那什么又算得勇敢?
&esp;&esp;我在裹上這塊裹尸布,選擇死亡前,仍未解開這個疑惑?!?
&esp;&esp;裴順一字一句,慢慢寫到了末尾。
&esp;&esp;“我所知道的,大概就是這些了。
&esp;&esp;作為有緣之人,你能看到此處,想必是對兩神當真沒有多少敬畏,也不會對我的話語有太多懷疑。所以,最后,我還有三件事,想要告訴你?!?
&esp;&esp;血字道:“第一件事,就是巨蚺曾在的深潭我已去尋過。深潭沒有任何異常,我潛下潭底,除了白骨和一些碎鏡片,沒有找到其它東西。
&esp;&esp;你若有意,也有能力,可再去搜尋一番,地圖如下。
&esp;&esp;第二件事,便是多子神教圣子這個身份。
&esp;&esp;在我擔任圣子的這些年,因我能保有自我不滅,所以刻意之下,也查到了不少東西。
&esp;&esp;多子神教選圣子,是為選神國容器,神國容器不是不死不滅的,就如我,雖有特異,但亦有生死。
&esp;&esp;待我死后,多子神教便會再度進行圣子選拔,選出一個在神廟產子的孕者,把神國放入其腹內。其腹內孩子出生,也依舊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