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出來,討一個他想要的公道?
&esp;&esp;唯有一場驚天騙局。
&esp;&esp;“文宗求神,吾便為其造出了神……”
&esp;&esp;玉冊上如此寫道。
&esp;&esp;第471章 有喜
&esp;&esp;道微離了道觀,以游方術士的身份行走四方。
&esp;&esp;他本就通風水天象,又當真頗有悟性地習得了傳說中的命術。此術可觀人命,更可觀山河天下之命。兩一結合,他不費什么工夫,便尋到了一處不凡之地。此地因地勢與山石結構奇特,每逢春夏,常有雷暴,若利用得當,可引天雷,造異象,為奇觀。
&esp;&esp;道微選中此地,布置良久,待一切準備妥切后,方款款上京,揭了皇榜。
&esp;&esp;必須一提的是,在他進京的路上,有一位陌生老道曾阻攔過他。
&esp;&esp;他與老道素昧平生,老道也不知他在密謀什么,但在兩人一番惺惺相惜的談玄論道后,老道卻忽地變臉,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妖道,直說他此番北上是要禍亂天下,無數慘事將因此而起,今日只要自己有一條命在,就必要攔他一攔。
&esp;&esp;道微驚怒,絕口不認,但又實在擔心老道真知曉了什么,令他計劃夭折,身首異處,便心下一狠,搬起石頭砸死了老道。
&esp;&esp;老道一死,道微惶惶然一顆心卻突然定了下來。
&esp;&esp;仇恨終將吞噬掉他,可他放不下仇恨,便遲早要走上這條路。
&esp;&esp;這條路上的無辜尸骨,注定比黃河焚城死去的百姓還要多上許多,他早已知道,又有什么可動搖的?天地無道,他便要逆天翻地,黎民無辜,又干他何事?就算沒有這條路,世間無辜尸骨也并不會少上多少,總歸要死,不若為他這改天換地的騙局添磚加瓦,也算不冤。
&esp;&esp;他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硬要說,也只是地獄里爬上來的一只惡鬼而已,滿腔唯有仇恨,不眠不休,不減不滅,熊熊燃燒了上千日夜,沒有一日消磨遺忘,只待胡天亂地,焚盡一切。
&esp;&esp;“今日殺人,并非意外,只是惡鬼終于褪去了人的皮囊,重歸真實罷了……”
&esp;&esp;道微在滿是鮮血的破廟內枯坐了一夜,滿面空落,喃喃自語。
&esp;&esp;次日,他毀尸滅跡,于深山老林中立了一座孤墳。
&esp;&esp;他抖著手把老道的尸體拖了進去,可掩埋時卻屢屢晃神,竟有種不知里頭埋葬究竟的是老道的尸體,還是自己故舊的皮囊的錯覺。
&esp;&esp;臨走前,他望天有感,削木為碑,立在墳前,寫下了一條十二字批命斷語。
&esp;&esp;他走后,有玩鬧的小童誤入山里,瞧見墓碑,不識字,卻詭異地將其上文字喃喃念了出來。
&esp;&esp;“人非人,鬼是鬼,神非神,魔是魔……”
&esp;&esp;小童疑惑:“娘,什么叫‘人非人,鬼是鬼,神非神,魔是魔’呀?娘……娘?”
&esp;&esp;無人應答。
&esp;&esp;小童回頭,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迷了路,哇哇大哭著往山下跑。
&esp;&esp;跑了不知多久,一頭栽在草叢里,被一只大手拎起來,噼里啪啦就是一頓揍。
&esp;&esp;大手的主人邊揍邊罵,小童哭得撕心裂肺,一路被村人瞧見,也不稀奇,還打趣道:“小堯兒又挨打嘍……還敢調皮搗蛋不?”
&esp;&esp;下山的道微見到,并不憂慮是否被撞破,只覺奇妙好笑,便也當真笑著給了這名叫鄭堯的小童一串路邊的糖葫蘆,旋即便踏上官道,一身逍遙,徑自入京。
&esp;&esp;在道微之前,文宗已砍了太多裝神弄鬼之輩的腦袋,原本惹天下僧道術士趨之若鶩的皇榜早已成了一張血淋淋的催命符,無人敢動。文宗也又陷入迷障之中,再度對鬼神之說產生了懷疑。
&esp;&esp;他見道微,是將信將疑的。
&esp;&esp;可道微與那些裝神弄鬼之輩不同,他是有真本事的。果然,一番論道后,文宗信了他,決定依他所言,重修廟宇,祭天求神。
&esp;&esp;道微為文宗選定的祭天兩神,一名多子菩薩,二名福祿天君。
&esp;&esp;這兩神是否真實存在,自然無文獻可考,全憑道微一張嘴來說,只是這也并非是道微隨意胡說。
&esp;&esp;他選這兩神,是有門道兒的。
&esp;&esp;道微行走天下時,常見世間之苦。其苦在他眼中無非兩樣,一為壓迫,二為欲望。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