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頗多,請神者們又都已疲累,這類動靜便有不少,黎漸川混在其中,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sp;&esp;請神隊走到多子山,停下簡單休整,便原地解散,各回各家了,巨蟒皮留在了山上,大概會由多子神教處理。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相攜下山,走出沒多遠,岳小雨的短信便來了。
&esp;&esp;岳小雨稱,她已見到黎漸川順利完成單人任務,希望他接下來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小隊任務中,其他小隊成員,即她和岳小風也都已開始行動。
&esp;&esp;果然。
&esp;&esp;黎漸川心道,自己在請神隊的動作一直受著暗處輪回者的關注,岳小雨這條信息明面上是提醒他小隊任務,實際上則是在暗示他,他在被監視,不要妄圖耍花招。
&esp;&esp;不過,要耍的花招,他其實已經耍過了。
&esp;&esp;方才丟進歡喜河內的,并非許洋所給的怪異物品,而是黎漸川出門前以自己一縷極小的精神細絲與一團泥巴捏造而成的仿品。許洋給的物品沒有特殊氣息,暗處的監視也不可能靠得太近,這便給了黎漸川動手腳的機會。
&esp;&esp;只要輪回秘會確實如許洋所說,不打算立刻激發這樣物品,那他的小花招,便暫時不會被揭穿。
&esp;&esp;在自己還未探索過歡喜河,且還不確定那樣物品的作用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就這樣把它丟進歡喜河里。
&esp;&esp;丟個精神細絲探探路,倒是很有必要。
&esp;&esp;隨手回了句收到,黎漸川將手機信息處理干凈,一臉無事,與寧準一同回了小順家。
&esp;&esp;小順家院子里,普查小組的人似乎也是剛回來沒多久,見到黎漸川和寧準進門,都一臉疲色地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esp;&esp;昨晚兩人的交談雖有點不歡而散,但費深對黎漸川態度卻一如往常,笑著問了好,又簡單聊了兩句請神隊的事。
&esp;&esp;黎漸川順勢問了問失蹤的趙副組長三人,費深卻不欲多言,只說是他們自己不守規矩,觸了歡喜溝的忌諱,夜里走丟了,找得到是幸運,找不到是命,也沒辦法。
&esp;&esp;黎漸川點點頭,也沒有多問的意思,去浴室沖過澡,便拉著寧準回房間補覺了。從頭到尾,他的視線都沒有在周沫和陳遠山身上多停留過一秒,好似對這二人并無興趣。
&esp;&esp;目送黎漸川離開后,費深笑容一淡,轉身進了西廂房。
&esp;&esp;普查小組的人不敢耽擱,緊跟入內。
&esp;&esp;房門將關之時,費深的聲音溢出一縷,平淡如水,聽不出絲毫異常:“是他的可能性很低……若真是他,昨晚,他就更不應該拒絕我們……”
&esp;&esp;“誰能拒絕成神的誘惑呢……你說對吧,周教授?”
&esp;&esp;廂房房門閉合,西門房未開的門縫也無聲消失,黎漸川躺回床上,半靠著同樣洗干凈香噴噴的寧博士,終于沉沉閉上了雙眼。
&esp;&esp;早七點。
&esp;&esp;天朗日清,萬里無云。
&esp;&esp;黎漸川精神抖擻地起床,啃了個面包餅干,簡單解決過早餐后,便帶上床頭的紅布包裹,和寧準一同出門,準備按黃紙禁忌所說,將這包裹連同里面第一次開請神路所穿的衣服全都扔進歡喜河里。
&esp;&esp;與黎漸川有同樣打算的人有很多,都是請神者或觀禮的人。
&esp;&esp;兩人到時,歡喜河的水面上已漂了不少衣裳和紅布。有人望著,面露欣喜,松了一口氣,有人則瞪大眼睛,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esp;&esp;黎漸川把紅布包裹扔進去,見衣裳與紅布都未停留,而是順利被水沖走了,也暗暗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esp;&esp;這實在是前面一兩天霉事太多,讓他不得不防。
&esp;&esp;當然,這忽如其來的時來運轉也似乎頗有古怪,照樣在他的戒備之內。
&esp;&esp;拋完紅布包裹,黎漸川也沒急著走,而是轉身進了林子里,一邊觀察歡喜河的情況,一邊聯系自己的精神細絲。不過幾個小時,精神細絲便已漂出很遠,沉得很深,感知都不再清晰。
&esp;&esp;黎漸川踅摸了一番,找到一處與自己精神細絲距離很近的無人之處,靜靜等待著。
&esp;&esp;八點過后,來歡喜河丟包裹的人漸少。
&esp;&esp;寧準躲進林中,開始望風,而黎漸川則脫了外套,將符刀變為囊袋,簡單做了個可供換氣的氣囊,隨后便尋到一個角落,化身一尾靈活游魚,悄無聲息地鉆進了歡喜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