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寧準(zhǔn)似是凝視著黎漸川般,輕聲重復(fù)了自己的問題:“鏡子……代表什么?”
&esp;&esp;鏡子代表什么?
&esp;&esp;拋開其它,黎漸川聽到這個問題,想到的第一個答案,就是:“鏡子,代表另一個自己。”
&esp;&esp;“另一個自己?”寧準(zhǔn)沒什么情緒地重復(fù)了一遍,又道,“聲音……沒了……”
&esp;&esp;在寧準(zhǔn)開口時,鏡子碎裂聲也消失了。
&esp;&esp;黎漸川帶著寧準(zhǔn)退后兩步,警惕地觀察著紅布下的動靜。
&esp;&esp;數(shù)秒后,確認(rèn)再無異樣,黎漸川才再次靠近,觀察鏡子四周。鏡子后,某些類似蛇痕的血印似乎變多了。
&esp;&esp;不等黎漸川細(xì)細(xì)觀察,手機震動聲再次傳來。
&esp;&esp;黎漸川看了眼表,已經(jīng)午夜十二點了,到了輪回者聚會的時間,手機消息應(yīng)該來自于那對雙胞胎姐弟。
&esp;&esp;除了血印之外,鏡子附近再沒有其他異常,黎漸川沒有冒著觸犯黃紙禁忌的風(fēng)險,硬是要探究紅布下的古董鏡的打算。雖然可能會錯過什么,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現(xiàn)在對上這面神秘而又危險的鏡子,自己八成討不到好,即便他還保有著本局僅有的一次鏡中穿梭。
&esp;&esp;最后檢查了下鏡子附近,黎漸川邊和寧準(zhǔn)說著鏡子的異常,讓他不要再輕易靠近,邊從兜里掏出手機查看。
&esp;&esp;果然,剛才兩條未讀消息的發(fā)件人都是岳小雨。
&esp;&esp;一條沒有文字,只是一個網(wǎng)址鏈接。另一條則是催促,稱上一條的網(wǎng)址鏈接有效時間只有十分鐘,必須盡快點擊進入。
&esp;&esp;黎漸川有點詫異,難道輪回者的聚會還真像他開玩笑時說的一樣,是隔著網(wǎng)線開網(wǎng)絡(luò)會議?
&esp;&esp;應(yīng)該不太可能。
&esp;&esp;黎漸川觀察著看似普通的網(wǎng)址鏈接,從中模糊感知到了一絲類似奇異物品的氣息。
&esp;&esp;思索片刻,他移動手指,點開了手機消息里的網(wǎng)址鏈接。
&esp;&esp;鏈接跳轉(zhuǎn)的同時,一縷霧氣忽然從黎漸川與手機屏幕交接的位置冒了出來。
&esp;&esp;霧氣濃郁,瞬間便擴散開來,將黎漸川整個人籠罩其中。
&esp;&esp;早被黎漸川告知過聚會事宜的寧準(zhǔn)見狀并未顯出任何異色,只靜靜側(cè)耳,似是在傾聽霧氣中的動靜。
&esp;&esp;只是眨眼,霧氣便消散無蹤了,連同其一起消失的,還有原本站在地上的黎漸川與那只手機。
&esp;&esp;寧準(zhǔn)走近,并不存在的目光在地板上多出的一個幾不可察的黑色小點上停頓片刻,便又慢吞吞轉(zhuǎn)身回了床邊,按住床頭不知何時蠕動起來,像是要抖掉黃符的紅布包裹。
&esp;&esp;“安靜。”
&esp;&esp;他淡淡道。
&esp;&esp;紅布包裹一僵,繼而便像被吸干一樣,忽地癟了下去。
&esp;&esp;黎漸川的視野完全被濃霧遮蓋的時間大概只有一兩秒鐘。
&esp;&esp;他握著手機,謹(jǐn)慎地站在原地沒有移動,保持警戒之余,小心地擴散著自己的精神感知,但這種感知也受到了霧氣的阻礙,變得模糊不清。
&esp;&esp;很快霧氣散去,四周景象緩緩浮出,黎漸川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以不知何種方式離開了西門房,出現(xiàn)在了一片寬闊的廣場上。
&esp;&esp;而他本身,也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變成了一個由一團白霧揉捏而成的霧人,他手里的手機也化成了一個形似紅色符文的編號,出現(xiàn)在他的胸前,是數(shù)字2024。
&esp;&esp;放眼望去,這片廣場上有許多和他一樣帶著紅色編號的的霧人。黎漸川猜測,這些大概都是輪回秘會此次召集的輪回者,而紅色編號,可能就是加入輪回秘會的序號。
&esp;&esp;接近零點十分,廣場上顯現(xiàn)出的霧人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幾乎擠滿了整片廣場。
&esp;&esp;廣場上只見霧人,不見霧氣,而廣場之外,卻仍盡是濃霧,霧中隱有巨大無比的神像聳立四面,神像模糊難辨,唯有氣息恐怖詭譎,黎漸川看不見神像的眼睛,但卻能感受到它們向廣場內(nèi)投注的猶如實質(zhì)的深沉目光,令人頗感窒息。
&esp;&esp;在黎漸川觀察四周時,已有不少霧人走動起來,尋找自己的伙伴,扎堆兒聊了起來。
&esp;&esp;在他附近便有兩個編號都是三位數(shù)的輪回者湊到一起,低聲說著話。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