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時有人說,鄭堯是知道自己身為盜墓賊,德行有虧,定然下場凄慘,活不太久,所以才未與兩教開戰,主動退了位。
&esp;&esp;也有人說是兩教脅迫,拿捏了鄭堯的把柄,逼得鄭堯不得不退,之后鄭堯之死,亦是兩教預謀。
&esp;&esp;但事實究竟如何,無人知曉,也是一樁撲朔迷離的歷史懸案。
&esp;&esp;眼下這幻象中的鄭堯只有二三十歲,距離成為大夏皇帝還有十年左右的時間。
&esp;&esp;歷史記載了桃木軍,卻沒有記載桃木軍盜過的墓,野史真真假假,則難以判斷。但不論正史還是野史,都無人寫過鄭堯曾率軍來過歡喜溝,欲盜歡喜溝附近的某座大墓。
&esp;&esp;這犯的可是真神的忌諱。
&esp;&esp;黎漸川實在沒想到在這幻象中還會看到兩百年前的鄭堯和桃木軍。
&esp;&esp;他不清楚鄭堯等人能否看到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強行壓抑著的瘋狂是否會突然失控,所以保險起見,便只遠遠墜在了桃木軍身后,隱藏身形和氣息,悄然跟隨。
&esp;&esp;黎漸川跟著桃木軍走了沒多久,便出了之前他怎么都出不去的林子,來到了一條連石渣都沒鋪的鄉間小土路,這大約就是兩百年前的那條林外小路。
&esp;&esp;這里自然也沒有寧準,黎漸川猜測,幻象應該僅自己可見,寧準是看不到。他還在幻象外。但幻象中的行動,極可能會與現實同步,寧準如果看到自己離開林子,必然會跟上。
&esp;&esp;要是桃木軍去的是歡喜溝里,自己大概率就要止步了,因為此時村內趕回家的人必定不少,遇到人,很可能出意外。
&esp;&esp;桃木軍興許也存了同樣的心思。
&esp;&esp;他們沒有進入歡喜溝,而是繞去了多子山后的一處崖壁附近。有兩個提著鳥,拎著燈的術士等在那里,見到鄭堯到來,三人耳語一陣,便鑿起了盜洞。
&esp;&esp;盜洞剛開鑿,黎漸川耳內便被塞入大股噪音,好似那些鏟子斧子鑿的不是巖壁,而是他的腦袋。
&esp;&esp;這痛苦持續了約莫秒。
&esp;&esp;等它消退,黎漸川冷汗涔涔地一抬眼,卻發現盜洞已被鑿好了。這在歷史上絕對不可能,幻象可能是給予了它一定的扭曲。
&esp;&esp;果然,在接下來的幻象里,鄭堯剛身先士卒地下了盜洞,沒兩分鐘,便有大批金銀玉器抬出來,像是已完全掏空了這座大墓似的。
&esp;&esp;又幾分鐘,鄭堯出來了,面上喜色一進帳中,便褪了個干干凈凈,只剩憂慮與恐懼。
&esp;&esp;他找了心腹,也就是他的手藝人兄弟進來,與他說,這次這墓不該動手,自己惹出了天大的麻煩,之后他若出事,這支桃木軍便交由手藝人帶領。
&esp;&esp;手藝人追問。
&esp;&esp;鄭堯便說,此事與亂世之中仍被尊崇的兩位神明有關,他不敢與他詳說,怕也讓他惹禍上身。
&esp;&esp;手藝人卻不在意,說越是與神有關,越應與他細說,他在福祿天君座下侍奉過,興許能為他解難。
&esp;&esp;鄭堯猶豫半晌,終是從懷里取出了一本老舊的玉冊。
&esp;&esp;“你可知此處是誰的墓?”鄭堯問。
&esp;&esp;手藝人未與他們一同下墓,并不知曉,但見到抬上來的物件,心里已有了猜測,答道:“可是道微真人?”
&esp;&esp;“正是!”鄭堯道,“子賢聰慧,遠勝于我,我是直到瞧見這秘冊,才知曉。可惜,知曉墓主身份之時,卻也已落入其陷阱,再難脫身!”
&esp;&esp;“此事不難猜,歡喜溝除那些名士之外,也有開歡喜溝后便原地坐化于此的道微真人,這是史上明文記載的。見到那些術士之物,我心中便有了推斷。”名為子賢或字為子賢的手藝人說著,接過玉冊,翻開一看,當即也是大驚失色。
&esp;&esp;黎漸川藏于暗處,留意四周的同時,在帳上割了個小洞,窺探內里。
&esp;&esp;可這小洞僅能看到二人,卻絕難看清玉冊上的文字。他只能通過這二人的反應來推測玉冊上的內容。
&esp;&esp;驚懼之后,手藝人卻不像鄭堯一般憂心忡忡,反而很快就平靜了。
&esp;&esp;他把玉冊遞還給鄭堯,并說,這是將軍的劫難,亦是將軍的機會。
&esp;&esp;鄭堯納罕,他便又問鄭堯,是否還有結束亂世之志。
&esp;&esp;鄭堯答,自然。
&esp;&esp;手藝人說,擺在將軍面前的有兩條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