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即使他很想知道寧準口中這奇怪的味道究竟是什么味道,也暫時不能獲取到答案。
&esp;&esp;“祖墳還在,但不需要祭拜,”周沫似乎對自己手腕上的肉芽毫無所覺,仍將心神放在與黎漸川的交談上,“家里對這些事自有安排,輪不上我們小輩兒操心。”
&esp;&esp;話音一頓,他忽然面露遲疑:“季先生,不知道你是否還有印象,但其實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十年前的豐饒縣城,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當時我本來是要參加歡喜溝大祭的,只是因為一些事沒能趕上……”
&esp;&esp;十年前?
&esp;&esp;黎漸川掀起眼皮。
&esp;&esp;這正是他所懷疑的第一周目的自己曾來到這個副本世界的時間,也是輪回之主橫空出世的時期。
&esp;&esp;“太久了……好像沒什么印象?”黎漸川故意露出一臉空白。
&esp;&esp;周沫道:“我這里還有當時的照片。”
&esp;&esp;他說著,掏出手機來,在云端翻了翻,翻出一張像素略顯模糊的照片來,遞給黎漸川看。
&esp;&esp;黎漸川一眼看到這張照片,就覺得有哪里不對。
&esp;&esp;很快,他反應過來,確實,無論是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還是照片里豐饒縣的面貌,都是十年前的模樣,但唯有照片里的人,也就是正站在路邊低頭看手機的季川,與現在的他幾乎一模一樣。
&esp;&esp;容貌,發型,衣著,背包,全都一樣,毫無變化。
&esp;&esp;可是,怎么會有人十年過去,還沒有絲毫改變?
&esp;&esp;再者,根據他所查到的季川的生平,季川從未來過冀北,更不要說豐饒縣了。
&esp;&esp;就算第一周目的自己進入游戲時使用的也是這具身軀,也解釋不清這具身軀為什么十年都沒變化。
&esp;&esp;與重啟有關?
&esp;&esp;可第一周目的重啟只是現實世界的重啟,不包含魔盒游戲的副本,副本自有副本的規則。
&esp;&esp;還是說,這張照片是假的?
&esp;&esp;或者,這具名為季川的身軀,另有問題?
&esp;&esp;“這好像還真是我……”黎漸川思緒轉動間,試探道,“可我不太記得了,你有你自己那時候的照片嗎?我看看,說不準能想起來……咱們是怎么認識的?”
&esp;&esp;說著,他心中升起一種被盯視窺探的感覺,這似乎來自于周沫。
&esp;&esp;他正在推眼鏡,仿佛在掩飾什么。
&esp;&esp;“沒有照片。我不太愛拍照。”周沫道。
&esp;&esp;“也算不上認識吧。”
&esp;&esp;手掌的遮掩下,周沫的嘴角扯出了一個有些怪異的弧度:“我當時有一些事,想找人合作,就找到了季先生。可惜,季先生拒絕了。”
&esp;&esp;黎漸川神色不動,只淡淡道:“我記不太清了,但我是一個很少會拒絕別人的合作的人,當時可能是有另外的情況出現,讓我不得不拒絕?如果周教授愿意的話,合作的事,我們大可以再談談。”
&esp;&esp;周沫盯著黎漸川看了幾秒,忽地笑起來,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季先生,現在已經沒有再談的必要了。因為,我們是一樣的……我以為當時的我們是一樣的,但事實上,現在的我們才是一樣的……”
&esp;&esp;說罷,他嘆了口氣,像是徹底失去了與黎漸川虛與委蛇的興趣,道別也沒有一句,便徑自繞過黎漸川,抬步走了。
&esp;&esp;黎漸川有心去攔這個謎語人,但到底沒攔。
&esp;&esp;他直覺自己最好不要去攔。
&esp;&esp;靜靜望著周沫的背影消失在小順家門內,黎漸川皺了皺眉,在原地立了片刻后,也和寧準動身離開了胡同。
&esp;&esp;他還是先去了村尾的絨花樹附近。
&esp;&esp;趁四周沒人,他查看了下黃泥地的情況,找到了一些未曾清理干凈的痕跡。
&esp;&esp;至此,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確定周沫就是晚餐上那本手記的主人,只是不確定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樣無功而返。
&esp;&esp;之后,黎漸川又回到村里,尋了個理由,打算去司機老周和張秀蘭家看看情況。
&esp;&esp;但好巧不巧,不管是老周家還是張秀蘭家,都大門緊閉,掛了鎖,院里不見一絲人聲,看樣子是沒人在家。
&esp;&esp;老周不在家也就算了,即將生產的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