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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是自殺。”
&esp;&esp;下一秒,付山的話出口,肯定了黎漸川的判斷。
&esp;&esp;“據你所說,他不是你殺的,你只是告訴他,他已經被多子菩薩和福祿天君寄生,繼續活下去,有害無益,不如去死。他信了你的話,自殺了。之后我們調查發現,他可能本身就有一些精神疾病。”
&esp;&esp;付山說。
&esp;&esp;“第五位,因信仰輪回之主,將成輪回之主降臨的容器——這是你的說法,于是多子菩薩和福祿天君再次下令,讓你把他除掉。”
&esp;&esp;“第六位,你殺他的時候已經發現自己的精神問題了。你一邊頻繁更換著生物信息,躲避著警方的追捕,一邊潛入一家精神病院,在其中接受治療。這位被害者是你的病友,你說他也非你所殺,而是在看恐怖片時把自己嚇死了。”
&esp;&esp;聽完這六件案子,黎漸川也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esp;&esp;且隱約之間,他又發覺這六件案子好像與他不久前在多子神廟拿到的解簽簽文似有關聯。
&esp;&esp;怪狐的第一尾因不敬神而斷,第三、第四尾因信一不信二而斷,相對應的,連環兇殺案的第一位受害者因不敬神而死,第二、第三位受害者也因信多子菩薩與福祿天君中的一個,而不信另一個而死。
&esp;&esp;說沒有聯系,根本不可能。
&esp;&esp;只是兩者間似乎并非全然對應,還有一些出入。
&esp;&esp;但要是它們真有密切關聯,那這又意味著什么呢?
&esp;&esp;“你想通過這輪審訊,更詳細地了解我殺害第四、第五、第六位受害者的犯案經過,對嗎?”黎漸川問付山。
&esp;&esp;付山道:“對。”
&esp;&esp;他沒什么好隱瞞的。
&esp;&esp;“關于你犯罪的事實,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且已經完成了第一輪審訊,無論如何,你的罪行都已經確定,你不要妄想再推翻它們,逃脫懲罰,”他微瞇起眼,不善地盯著黎漸川,“對患有精神意識層面疾病的犯人,必須經過三輪審訊才能移送檢察機關,這是規定,卻不代表你可以再如山的鐵證面前翻供,戲耍警察。”
&esp;&esp;付山如臨大敵的模樣讓黎漸川看出了他對自己的忌憚。
&esp;&esp;一個連殺六人、逃逸十年的兇人,這確實值得忌憚。但那不是他。
&esp;&esp;“我明白你的意思,”黎漸川再次邁出了一步試探,“但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測謊儀沒有反應,我說的是真的。除非你能做到喚醒我丟失的記憶,不然我確實是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付山掃了眼測謊儀上的數據:“你以為我喚醒不了嗎?”
&esp;&esp;“這不是你第一次真的失憶,”他看向黎漸川,“之前有過兩次,在第一輪審訊開始前。我們通過播放犯罪現場的勘察視頻和受害者的影像畫面,喚醒了你的記憶。”
&esp;&esp;“那就放吧,”黎漸川直覺正菜要來了,淡淡道,“正好,照片看不出什么東西。”
&esp;&esp;“行。”付山冷笑了聲,放大光幕,查找播放的資料。
&esp;&esp;廖醫生聞言卻從儀器前抬起了頭,皺眉道:“付隊長,我們高度懷疑病人病情的惡化與你們之前兩次給他播放的影像視頻有關,你這次不能再這么做了……”
&esp;&esp;付山道:“那廖醫生教我怎么做?”
&esp;&esp;廖醫生神色一僵。
&esp;&esp;付山不管,點了播放。
&esp;&esp;光幕頓時變作一片漆黑。
&esp;&esp;這漆黑之中,似乎有什么在無聲涌動。
&esp;&esp;黎漸川保持著警惕的心神忽地一松,莫名被吸引,雙眼直直地盯著這片黑暗。
&esp;&esp;緊接著,一些細碎的囈語傳出,并著奇怪的、凌亂的腳步聲。
&esp;&esp;隨著這些聲響變大,一束光出現。
&esp;&esp;是手電筒。
&esp;&esp;手電筒打出一道光圈,照亮了一條村中小路。
&esp;&esp;手電筒的主人在奔跑,但黎漸川聽動靜,大概知道他奔跑的姿勢并不正常,好像是在拖著什么。
&esp;&esp;他越跑越慢,手電筒開始四處亂晃,劃得到處都是詭異的殘影。
&esp;&esp;黎漸川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起那些殘影。
&esp;&esp;突然,他心頭冒出個怪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