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剛拜下去,一道黏膩惡寒的視線便自上而下落下,于他的脊背上無聲刮過。
&esp;&esp;黎漸川立即抬頭,卻只見到了神像垂眸閉眼、慈眉善目的臉孔。
&esp;&esp;他面色不變,收回視線,再拜兩拜,起身上香。
&esp;&esp;將這炷石榴香插進巨大的香爐時,石榴香卻突地一顫,掉下一截香灰來。
&esp;&esp;黎漸川要躲,卻沒躲掉,讓香灰正巧落到了自己的手背。
&esp;&esp;他擦了下,香灰沒了,可他手背上的皮膚卻好像灰了一小塊,怎么都擦不掉。
&esp;&esp;第432章 有喜
&esp;&esp;“是菩薩賜福?!?
&esp;&esp;送香嬤嬤蒼老沙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這可少見得很,近十年來,也只有次罷了。”
&esp;&esp;“凡遇菩薩賜福,神廟都有贈簽,貴客可要抽取一支?”
&esp;&esp;黎漸川轉身。
&esp;&esp;笑瞇瞇的嬤嬤站在他身后。
&esp;&esp;黎漸川視線下移,落到嬤嬤手中的紅色簽筒上時,忽地一凝,瞳孔驟縮。
&esp;&esp;不知為何,這一剎,他好像出現了幻覺一般,見這簽筒并非是涂了紅漆的木簽筒,而是一個由一只只剝了皮的嬰兒小手擰成的長搋子,里頭細簽晃動,卻是無數舌頭在跳動。
&esp;&esp;但也僅僅只有這一剎。
&esp;&esp;下一秒,他眨了下眼,這惡寒畫面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無比的簽筒與簽。
&esp;&esp;“抽一支吧,貴客?!?
&esp;&esp;嬤嬤握著簽筒,又重重晃了一下。
&esp;&esp;黎漸川氣息稍沉。
&esp;&esp;他想了想,沒拒絕,神色自如地伸手取了一支簽。
&esp;&esp;或許是受方才的幻覺影響,他總感覺這簽有些過分黏膩柔軟,捏在手里,滿心不自在。
&esp;&esp;“中平簽?!?
&esp;&esp;黎漸川看了眼簽文:“‘求生求死皆是難,行百里者半九十’,嬤嬤,這簽作何解?”
&esp;&esp;嬤嬤搖了搖頭:“這是貴客自己的因果,需貴客自己去解,我解不得,菩薩亦解不得。貴客從此再往殿后走,會見到一面解簽墻,貴客依簽文去墻上尋答案便可。”
&esp;&esp;黎漸川望向送香嬤嬤所指的方向,卻正是他之前所見張秀蘭被紙娃娃扯去的方向。
&esp;&esp;沒多猶豫,黎漸川應了聲,就繞過神像,往殿內更深處走去。
&esp;&esp;多子殿后門外,仍是與大門相似的一片小廣場,香爐眾多,煙氣繚繞,一眼望過去,除了如霧一般的爐煙,卻不見絲毫人影。
&esp;&esp;黎漸川來到解簽墻前,以尋簽文作掩護,觀察著四周,尋覓張秀蘭的蹤跡。
&esp;&esp;但張秀蘭還未顯蹤,黎漸川手里的簽文,卻先找到了解簽處。
&esp;&esp;黎漸川頓了頓,一股直覺驅使,讓他伸手從格子里取出了解讀自己手中簽文的解簽木片。
&esp;&esp;木片漆黑,血字寫就,只有一段古里古怪的話。
&esp;&esp;其上寫道:“世有怪狐,狐有九尾。一尾因不敬神被斬,二尾因奉邪神而斷,三尾、四尾因信一不信二,焚為漏夜灰。五尾由心,成了空殼,六尾作假,失了我相。七尾曰死,八尾曰生,七與八皆不見,唯九似蛇銜環,方才知,他他,我我,他是他,我是我?!?
&esp;&esp;……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黎漸川微微皺眉。
&esp;&esp;這木片上的解簽文字好像和簽上的簽文有點不太搭調,驢唇對不上馬嘴,完全像兩回事。
&esp;&esp;盡管對解簽內容頗為不解,但黎漸川依然把它作為一條線索,錄進了腦子里。
&esp;&esp;上香,落灰,賜福,取簽,黎漸川可不認為這一系列事情全是巧合。他在探索副本,而副本劇情也在悄然展開,所得所遇,說不定便全是編織真相的絲網,他不會錯失。
&esp;&esp;放下木片,黎漸川趁四下無人,將殿后廣場、配殿、雜事房等迅速轉了一圈,均無發現。
&esp;&esp;他開始懷疑在自己上香的工夫里,張秀蘭已經事情了結,離開殿后了。
&esp;&esp;如此想著,黎漸川便打算原路返回,再觀察一下這座多子神廟,便下山,去往福祿觀。
&esp;&esp;但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好像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