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紅繡鞋，竟好像突然縮小或流入進去一般，順順利利，毫無阻礙地穿了進去。

&esp;&esp;這雙紅繡鞋一穿好，張秀蘭的叫聲便立刻又響了起來。

&esp;&esp;老太太神色微緩，后退半步，正要重新關上車門，車內卻陡然傳出砰的一聲巨響。

&esp;&esp;張秀蘭的半截身子揚了起來。

&esp;&esp;緊接著，鮮血與碎肉瞬間糊滿車窗玻璃，隱約還可見嬰兒的肢體。

&esp;&esp;女生尖叫著跌下車來，渾身是血，腳上還勾著半根臍帶與腸子。

&esp;&esp;黎漸川一怔，立刻沖過去。

&esp;&esp;然而，剛到車前，還沒來得及見些什么，他便被一陣猝然而劇烈的眩暈襲擊了。

&esp;&esp;沒有任何反抗余地，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esp;&esp;在視線清明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只肉色的手從副駕駛上伸出，摸向后排，似菩薩拈花。

&esp;&esp;“都醒醒……都醒醒！”

&esp;&esp;迷迷糊糊間，知覺飛速恢復，黎漸川恍惚聽到了司機老周的聲音：“都醒醒了幾位，歡喜溝就要到了……”

&esp;&esp;心頭一驚，黎漸川警惕睜眼，發現自己竟然仍坐在那輛面包車上。

&esp;&esp;面包車正在行駛，前方山路盡頭，隱約可見一些零星燈火，像是村落。

&esp;&esp;黎漸川掃了眼手表，是凌晨三點半。

&esp;&esp;他眸光微沉，不動聲色地轉動了下視線，觀察車里。

&esp;&esp;前面，司機老周在開車，副駕駛沒人，中間坐著雙胞胎，在低頭玩手機。旁邊，老太太縮在陰影里，孕婦抱著肚子小睡。

&esp;&esp;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直到黎漸川目光向下一滑，看到孕婦的腳。

&esp;&esp;那是一雙小腳，穿了一雙極舊的紅色繡花鞋。

&esp;&esp;第428章 有喜

&esp;&esp;“東西都帶好了，別落下……”

&esp;&esp;司機老周邊轉著方向盤，拐出最后一片密林，邊揚聲提醒著。

&esp;&esp;他的聲音有些機械僵硬，像是這段將近十個小時的枯燥車程已令他麻木，再提不起半點精神。

&esp;&esp;面包車內的乘客在他的提醒下紛紛動了起來，摸包的摸包，整理衣裳的整理衣裳。

&esp;&esp;似乎沒有誰對孕婦雙腳上的詭異多加留意。

&esp;&esp;黎漸川也已經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沒有在孕婦的雙腳再多停留。

&esp;&esp;但僅這一眼，他便已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把握，確定此刻仍充斥他腦海的那些血腥詭異的畫面，并非夢魘，而是已發生過的事實。

&esp;&esp;得出這個判斷，原因有三。

&esp;&esp;首先是經過上局游戲后，黎漸川對自己精神意識的把控已經又上了一個臺階，不會連自己所經歷的一切是真實還是夢境都分辨不出。

&esp;&esp;當然，不排除他不知不覺間受到某種精神影響，混淆了夢與現實。可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原因支撐他的推測，其一便是孕婦那雙小腳。

&esp;&esp;一雙畸形的小腳，可能出現在年齡極大的、曾經歷過舊社會陋習迫害的老太太身上，但卻根本不可能與年紀只有四五十歲的、在外務工多年的新時代女性搭上半點兒關系。

&esp;&esp;至于第三個原因，便是以黎漸川敏銳的嗅覺捕捉到的，在這輛面包車內始終縈繞不去的，極淡的血腥味。

&esp;&esp;但是，假使之前的一切確實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那眼下又是什么情況？剛剛奔跑到面包車前，就突然陷入昏迷的自己，又是遭遇了什么？

&esp;&esp;這詭異狀況，又是否與副駕駛上那只恍惚可見的肉色的手有關？

&esp;&esp;黎漸川的心底轉著各種猜測。

&esp;&esp;同時，他發現，除去自己，車內其他人，包括司機老周，好像都什么都不記得了。

&esp;&esp;他們的神色都很正常，沒有任何隱藏。

&esp;&esp;孕婦張秀蘭迷迷瞪瞪醒來后，還把沒來得及給的車費遞給了中間的女生，小聲請她幫忙送到司機手里，動作尋常，表情自然，窺不見任何驚悸或詭秘。

&esp;&esp;黎漸川又從后視鏡瞥了眼副駕駛，入目仍是空蕩，什么都沒有。

&esp;&esp;出了密林沒多久，山路盡頭的燈光便越靠越近，圍困著面包車的深濃夜色也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