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撒哈拉的風卷著黃沙,仿佛這片無垠的金色海洋泛起了朦朧的浪花。
&esp;&esp;天與地的交界處在毫無束縛的廣闊空間里,擴成了無限廣大的一線,落日余暉自這一線瀉下,像是一顆巨蚌顫動著閉合不嚴的縫隙,窺見了一抹世界之外的紅。
&esp;&esp;很快,這紅淌落下一滴,自遠處的沙丘滑來,伴隨著一道野蠻而張揚的轟鳴聲。
&esp;&esp;那是夕光。
&esp;&esp;亦是一名披著紅色防沙頭巾的女人。
&esp;&esp;她駕駛了一輛高大而猙獰的改裝機車,揚著滾滾沙塵抵達,像一朵從沙棘里刺出的狂烈玫瑰。
&esp;&esp;“好久不見,kg?!?
&esp;&esp;她干脆利落地停了車,跳下車座,勾開鼻梁上的防風鏡,以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望向坐在院墻邊長椅上的黎漸川。
&esp;&esp;黎漸川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esp;&esp;他早就察覺到了red組織的影子,盡管比起“禁忌”跟來的小尾巴,他們更加謹慎,更加隱秘,但很可惜,他們有著一位不太謹慎,不太隱秘,刻意張揚著向他發出會面邀請的首領。
&esp;&esp;“‘禁忌’果然還有你的人。”黎漸川道。
&esp;&esp;red無謂一笑:“沒有才奇怪,不是嗎?”
&esp;&esp;“看來你想起來了很多東西。雖然迄今為止,我都沒有得到太多關于真實的碎片,但很明顯,在我們上一次的會面里,你比我缺失的更多?!?
&esp;&esp;她靠上搖搖欲墜的鐵欄門,打量著黎漸川:“我聽說了那局游戲,他們兩個也在?!?
&esp;&esp;red沒有點明,但黎漸川很清楚,能讓red以這種熟悉的口吻向他提起的兩個人,只有沈晴和謝長生。red自稱沒有想起太多,可沈晴和謝長生明顯不在未被想起的行列內。
&esp;&esp;“他們都還活著,”黎漸川道,“等到一切結束,就能恢復正常。”
&esp;&esp;即使red極大可能是友非敵,黎漸川也不打算對她透露太過詳細的情況。
&esp;&esp;red也并不在意他的隱藏,只眉頭一展,回道:“活著就行。沒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esp;&esp;確認過自己關心的事情,她放松了些,開口道:“談點交易?”
&esp;&esp;“關于潘多拉的,”她道,“他們的來歷,你們有了一些比較靠譜的推斷,對吧?”
&esp;&esp;“我聽到了些風聲,但更具體的打探不出來,你們的保密工作做得確實不錯。我知道有些秘密礙于魔盒禁忌或其它窺探,不能交流,不過這個應該不在諱莫如深的范圍內?”
&esp;&esp;早在知道red跟來時,黎漸川就猜到了她的目的,聽她提起這個,也不驚訝,只道:“我要克系單人副本的相關情報。”
&esp;&esp;“別急著拒絕。”
&esp;&esp;黎漸川抬眼看向red:“我知道red組織有人暗中進過克系單人副本?!?
&esp;&esp;“你們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很好,只不過上一局游戲結算前,我用‘溯源’看到了更多,有一名玩家同你們的這位成員接觸過,這兩天我調查過他,確認了一部分信息。”
&esp;&esp;red訝異地挑起眉:“這還真是讓我有點意外了?!?
&esp;&esp;“可以?!?
&esp;&esp;她沒思考太久,直接道:“一條克系單人副本的情報,換你們對潘多拉的調查結果?!?
&esp;&esp;黎漸川取出一張電子紙,拋給red。
&esp;&esp;red接過,對黎漸川這副早有準備的做派一番咋舌,顯然,這份潘多拉的情報被選作交易內容,是黎漸川已有預料的。
&esp;&esp;“……潘多拉有很大概率曾是地球人類,且與早就解散消失的光明未來聯合組織有關?”
&esp;&esp;red翻過電子紙,見到里面的內容,露出了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意外的表情:“我有過類似的懷疑,覺得潘多拉和地球人類之間可能會有一些關系,但沒想到,他們居然有可能就是地球人類。”
&esp;&esp;“好吧,也有道理,畢竟能夠對人類如此殘忍而又理所當然地趕盡殺絕的,只會是人類自己。”
&esp;&esp;黎漸川淡淡道:“他們宣稱是為拯救人類而來。無意入侵地球,無意發動戰爭,只是地球人類過度反應,不甘不愿,才導致了后面一系列的麻煩?!?
&esp;&esp;red露出一抹溫柔淺笑:“放他娘的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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