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22章 間奏

&esp;&esp;黎漸川同盧翔核準確定了探望謝長生的時間。

&esp;&esp;謝長生的狀態很差，一回來便被安排進了特殊病房，不允許日常探望，想要見他，必須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還要提前打申請，等批準。

&esp;&esp;即使是這樣，在所有被迫卷入救世會南極計劃的玩家里，他也已經算是結果較好的了。

&esp;&esp;據處里特勤組的同事說，當他們發現南極附近的異常，調配救援隊緊急趕到時，破冰船已近乎完全沉沒，海面起了風，浪流洶涌，浮冰眾多，一具具尸體或漂在水中，或撞在冰上，血水染紅大片海面，鮮艷濃郁的紅比極晝夜里的晚霞還要刺目。

&esp;&esp;各方組織的救援人員平靜默契地打撈著尸體，或可能還存在的活人，彼此之間沒有發生任何沖突。

&esp;&esp;黎漸川對這些描述沒有任何印象。

&esp;&esp;他清醒過來是在直升機上。

&esp;&esp;大概是受大量奇異物品爆炸的影響，當時破冰船上的人類都陷入了昏迷，就算有誰游戲結束，順利返回了現實，也一時無法從這種狀態里蘇醒。假如救援不及時，玩家活著出了游戲，卻不知不覺死在了南極深海，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esp;&esp;按后來的消息，上百玩家，最終活著的可能不超十人。這十人里，還有至少一半都無法醒來，只勉強吊著一口氣在。

&esp;&esp;由此可見，還活著、還醒著的黎漸川和謝長生已算是極其幸運的了。

&esp;&esp;至于他們這支從岡仁波齊出發前往南極的五人小隊里的其他三人，寧準猶在沉睡，池冬因在副本內被潘多拉完全污染而無法脫離游戲，決戰爆發后，已確認死亡，遺體被運送回了基地，方既明在決戰末尾受到了太大影響，出現了精神問題，前天就被送去了首都，接受專家治療。

&esp;&esp;黎漸川在方既明離開前去看過他。

&esp;&esp;他的雙眼已經看不見了，雙耳也已經聽不到了，嘴里一直含糊地念著什么，分辨不清，似乎是一些陷入譫妄狀態后的混亂囈語。

&esp;&esp;醫生說他的眼睛和耳朵在生理狀態上仍是正常的，只是受精神影響出現了失明失聰的情況，未來能否治愈，無法確定。

&esp;&esp;“那邊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esp;&esp;盧翔開口打斷了黎漸川飄飛的思緒。

&esp;&esp;“……好。”

&esp;&esp;黎漸川回過神來，應了聲，起身簡單收拾了下，給寧準掖了掖被角，又同病房隔間里二十四小時看護的醫療組成員打了個招呼，就晃著一身病號服，和盧翔一道離開了自己和寧準的病房，去往特殊診療區。

&esp;&esp;一路上，只要是有花的地方，便全都是白菊。

&esp;&esp;處里的主要力量搬到這里后，這里就沿用了處里的傳統，凡有戰士犧牲，鮮花便換作白菊。

&esp;&esp;到達特殊診療區后，黎漸川一邊消毒過檢，一邊和負責謝長生的醫護人員交談。

&esp;&esp;“他的情況還是不太好……”

&esp;&esp;“寧博士曾為他進行過兩次催眠治療，這不同于普通的催眠治療，寧博士動用了特殊手段，封鎖了他精神方面的一些問題，給他打上了許多‘補丁’，但這始終是治標不治本的。”

&esp;&esp;“這次游戲里，他的記憶回歸，催眠封鎖被提前破除，原本被寧博士用于修補他的精神體的超維造物五色稻又被取出，使用后消散大半……再加上，他醒來后，看到了他的貓……總之，他的問題非常嚴重，依照我們目前的治療方案和水平，僅能讓他恢復到現在的狀態。”

&esp;&esp;盧翔在旁問：“就……沒有別的法子？”

&esp;&esp;“有，”周斐然的聲音響起，“真實世界恢復，虛假消失，寧博士醒來，再為他治療一次，然后再加上沈晴的幫助和他自己的意志力，就有望痊愈。”

&esp;&esp;黎漸川轉頭，看到這位高挑瘦削的副所長從一間病房內走出來，面色疲憊，眼神平靜。

&esp;&esp;“大多數玩家的精神體都在一局又一局游戲里不斷變強，而停留在現實里的身體與之相比，便會顯得孱弱，不匹配。長時間下來，精神體便會對玩家的一切起到更為重要的主導作用。而精神體的狀態，基本上只看兩點，腦域和意志。”周斐然道。

&esp;&esp;她看向黎漸川：“我也看過你給出的謝長生的相關資料。在他意識到愿望世界的扭曲，并對其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