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法則無法再坐視不理,超維能量也開始失去控制。”
&esp;&esp;“當時,我預見了兩種未來,一是祂成功,卻被法則滅殺,二是祂失敗,與你們同歸于盡。我唯獨沒有看到,也沒有想到,你會突然觸摸到法則與能量的本質。”
&esp;&esp;“這實在令我吃驚。”
&esp;&esp;提線木偶的眼瞳閃動著無機質的光彩:“很多研究低維生命的高維生命都曾說過,三維人類唯一可以提取出一點價值的地方,就是他們可以容納高維意識的大腦。”
&esp;&esp;“現在,也許可以再加上一處,他們神秘而頑強的精神意志。”
&esp;&esp;“我曾不止一次見過它,但卻從來不曾理解它。”
&esp;&esp;他有些懷念,又有些釋然地笑了下。
&esp;&esp;“總之,盡管中間有一些小小的意外,小小的波折,但卻都沒有妨礙你們達成你們最終的目的,阻止融合計劃,拖延決戰。”
&esp;&esp;“但是,也僅僅只是拖延。”
&esp;&esp;黑澤道。
&esp;&esp;“中樞大腦在寧準體內,無法出現,造物主在你的魔盒內,沒錯,它仍然可以被稱作魔盒,只是它已經被你再次創造,真實所有權不再歸屬于游戲,它暫時將造物主關了起來,令祂陷入了沉睡,無法醒來。”
&esp;&esp;“潘多拉的兩團意識,目前看來,都算是被成功封印。不過,這只是暫時性的。”
&esp;&esp;“你們不可能將祂們永久封印下去,也不可能以低維的手段殺死高維的祂們。”
&esp;&esp;“而且,落入地球的高維意識被控制,卻并不意味著戰爭已結束,敵人已消失。”
&esp;&esp;“你們真正的敵人不在這里,而在天空破洞的另一端。高維通向低維的破維通道仍然存在,未知的窺探與干擾依舊沒有被截斷。幻夢覆蓋,真實不見,你們距離勝利還很遙遠。”
&esp;&esp;黑澤嗓音平靜道。
&esp;&esp;“這就是魔盒游戲出現的意義?”黎漸川啞聲道,“給人類一個截斷窺探與干擾、截斷破維通道的機會?”
&esp;&esp;黑澤頷首:“低維生命與高維生命不在一個層次,面對高維的窺探與干擾,低維無法反抗,除非出現奇跡。魔盒游戲就是這樣一個奇跡。當然,它不是等來的,而是人類經由一場談判與交易得來的。”
&esp;&esp;聞言,黎漸川終于將木然的目光自寧準身上移開,望向了木偶:“是……黑金字塔談判?”
&esp;&esp;“是的。”
&esp;&esp;黑澤再度嘆息:“潘多拉與我交易,借助我成功破維,降臨了地球。他們與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并不好奇。我唯一感興趣的,只有地球散發出來的超維能量。它們已經被誰喚醒了,不再沉睡。我吸收了一些逸散的能量。除此之外,我再沒有在地球上顯露過任何行跡。”
&esp;&esp;“可就算是這樣,我也還是被發現了。”
&esp;&esp;“寧準反攻中樞大腦時,從潘多拉的意識里窺見了我的影子,又在一處處超維能量聚集點搜尋到了我的痕跡。在地球人類即將走向徹底的毀滅時,他以超維能量為連接信號,找上了我。”
&esp;&esp;“就在你所說的那座黑金字塔里。”
&esp;&esp;黎漸川的神色緩緩繃緊。
&esp;&esp;“我是驚訝的,他是憤怒的,”黑澤說著,“沒有多少自由的生命能接受那些理所應當、義正詞嚴的擺布。我理解他的憤怒,但是,我不能,也不會為他提供任何幫助。他也不索求幫助,不期盼本就不存在的公平。他只是非常果斷地將自己作為籌碼,擺上了談判桌。”
&esp;&esp;在提線木偶的講述里,寧準想要同它訂立一份契約。
&esp;&esp;這份契約很簡潔,只規定了兩件事。
&esp;&esp;第一件事,是魔盒與寧準之間的交易。
&esp;&esp;寧準的一切都將屬于魔盒,包括他異常的腦域力量,自中樞大腦處得來的超維能量,以及潘多拉悉心制造出來的可稱完美容器的身軀和精神體。而魔盒在得到這一切后,必須給予地球人類一個機會,一個窺見真相、結束一切的機會。
&esp;&esp;“你和他們交易,答應幫助他們破維降臨地球,一點都不妨礙你再和我們交易,答應給我們一個結束這場破維入侵的機會……這是兩碼事不是嗎?更何況,我們要的僅僅只是一個機會……”
&esp;&esp;坐在祭臺旁的青年低低地說著:“只要還有一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