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岡仁波齊基地,住宅區(qū)137號宿舍,床頭柜第三個抽屜,我和他的遺書放在一起。”
&esp;&esp;方既明呆了很久,才說:“但假如,你還有任務未完呢?”
&esp;&esp;黎漸川沒回答,但方既明已經知道答案。
&esp;&esp;因為只要是任務,就總會有完成的時候。想必以寧準對黎漸川的愛,也不介意在奈何橋上稍稍等待。
&esp;&esp;被寧準封鎖的記憶全數(shù)回歸,黎漸川來不及細思,便幾乎本能般地將全身上下所有的時間之力洶涌傾出,注入寧準體內。
&esp;&esp;一道“循環(huán)”在寧準與中樞大腦之間搭建起來,令中樞大腦短暫迷失,拖延著高維意識侵占容器的過程。
&esp;&esp;屬于黎漸川的表盤破碎。
&esp;&esp;他跪伏在船頭,遙望著飛毯,金色書籍瘋狂翻動。
&esp;&esp;僅在他拋出時間之力的一息之后,兩道手上皆有星辰環(huán)繞的身影被光芒勾勒出來。
&esp;&esp;其中一道身影黎漸川曾見過,正是六等監(jiān)區(qū)的占星師,而另一道與占星師身軀不同,面容卻極為相似的身影,不需提示,黎漸川也能猜到,她就是三等監(jiān)區(qū)的智者。
&esp;&esp;這兩道身影甫一出現(xiàn),穹頂?shù)拈W電便是一暗,懸浮在寧準額前的半顆人腦也發(fā)出更為混沌狂亂的囈語。
&esp;&esp;“我從未想過你會如此愚蠢,god。”
&esp;&esp;智者與占星師睜著空洞的眼,整齊地發(fā)出遙遠渺然的機械男聲。
&esp;&esp;“你已不再完整,無法作為曾經的容器承接祂,祂會失敗,你會死去。失敗的祂,仍會重歸我的計劃,被我融合。死去的你,也將毫無價值,失去所有的籌碼,不配再與我較量。”
&esp;&esp;“事實上,你不需要做出如此愚蠢又激烈的反抗。”
&esp;&esp;“我必須第無數(shù)次重申一件事,順從我們的計劃,我們不會傷害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我們是為解救你們而來。我們擁有無上的誠意。”
&esp;&esp;她們異口同聲。
&esp;&esp;戰(zhàn)場上的所有存在仰望著高空,似乎都在思忖著該如何開口痛罵。
&esp;&esp;有一道聲音先他們一步,有些魯莽又彬彬有禮地率先響起了。
&esp;&esp;“我不知道人類是否聽夠了你的誠意,是否還愿意相信你的誠意,但我,是確實聽夠了,也不太愿意相信了。”
&esp;&esp;這道熟悉的機械女聲來自黎漸川的身側。
&esp;&esp;黎漸川轉頭,在皸裂淌血的視野中,看到了一身燕尾服,溫和含笑的提線木偶黑澤。
&esp;&esp;第414章 三六九等
&esp;&esp;“我必須糾正你言語中的一個錯誤。”
&esp;&esp;共同來自智者和占星師口中的機械男聲道:“我與人類不該被分割為兩個概念。潘多拉一直都是人類。我們從不因維度的改變、空間的變換,而遺忘自身的本質。”
&esp;&esp;“這些陳舊的、腐朽的、頑固的,不愿意接受現(xiàn)實且充滿幻想的愚昧者不理解我們,我毫不驚訝。有點獨特,但內里卻跳不出火柴人的狹隘世界的god不贊同我們,我也不太意外。”
&esp;&esp;“可是你,黑澤,你不支持我們,甚至連最原始的中立都無法保持,是我沒有想到的。”
&esp;&esp;“你真的已經確定了,要與這些愚昧者為伍嗎?”
&esp;&esp;機械男聲低嘆:“你流浪至潘多拉空間時,我們被你吸引,稱你為魔盒,與你達成交易,認為彼此即使并非志同道合,也可以謹守法則,互不干涉,圓滿地完成這次交易。”
&esp;&esp;“但自從破維來到地球后,你就常有偏頗,更在法則之內屢鉆漏洞,擾亂我們的計劃。你原本是一桿最公正不過的天平,現(xiàn)在卻逐漸發(fā)生了偏斜。”
&esp;&esp;“我們猜測過你偏斜的原因,貝塔帶給你的,存在于你潛意識里的對三維人類的情感傾向,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你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是想解除這場交易。”
&esp;&esp;“你對這場交易早已產生不滿。”
&esp;&esp;“在交易未完成前解除交易,只有兩種方法,雙方協(xié)商同意中止交易,或交易一方消失。”
&esp;&esp;“給予三維人類機會,利用三維人類攪局,想要讓這場交易就此結束——黑澤,你的目的太過明顯,我們重視與你的感情,試圖對此視而不見,但插手我的融合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