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既明冷靜道:“一會兒就要吃藥了,先放空大腦,專心聽隊長解謎,好不好?”
&esp;&esp;聽到吃藥兩個字,池冬的臉龐微微痙攣了一下,繼而飛快平靜下來。
&esp;&esp;她恢復了有些陰郁的表情,含糊地應了一聲。
&esp;&esp;應完,她又撩起眼皮,瞥了眼blood,陰沉沉笑起來:“真后悔在三等監區時沒有及時殺了你呀。”
&esp;&esp;blood也笑道:“很巧,我也有同樣的遺憾。”
&esp;&esp;這次,池冬對blood的話倒是沒什么反應了,blood似乎也沒有繼續試探她的打算,簡單結束了交鋒,便再度安靜下來。
&esp;&esp;但這安靜并不能消除黎漸川心頭的不安。
&esp;&esp;現實世界有些人,真實世界和第一周目初期的他們,似乎都與現在這個第二周目的他們,有些差異。
&esp;&esp;黎漸川懷疑過,是第一周目發生了某些事,而重啟又不未能完全抹除所有東西,所以這些人受到第一周目的影響,才出現了異常。
&esp;&esp;現在看到池冬的情況,黎漸川對第一周目的很多事情產生了更多的擔憂。
&esp;&esp;第一周目,這個所謂的令所有人類美夢成真的愿望世界,恐怕比想象中更加難堪。
&esp;&esp;“繼續解謎。”
&esp;&esp;見池冬恢復正常,方既明也向自己投來放心的眼神,黎漸川按下心頭的疑慮,開口拽回了正題。
&esp;&esp;有時候他真的很希望真空時間能出個禁言玩家的功能,可惜,不太可能。
&esp;&esp;“已經確定了副本出現的依托是魔盒隱秘,也知道了建立人類幸福度監獄的是監獄長貝塔,而貝塔的形象,和貝塔的實驗目的,我們也已經大致清楚。”
&esp;&esp;他沉聲道:“接下來,我們要分析的就是監獄長貝塔具體是如何建立起這個實驗場的。”
&esp;&esp;“開始分析前,需要明確一點,這個實驗場的建立是貝塔考慮的,但整個副本的所有情況,卻不一定是貝塔所操控或所希望的。而且,對很多研究者來說,實驗一旦開始,就不會,或極少會對其進行場外干預。”
&esp;&esp;黎漸川動了動喉結,減輕嗓子的干澀:“以下內容,也不完全是推測,還包含了一些猜想,我不再特意點出來,但結合線索,各位也能看出來。”
&esp;&esp;“首先,對于這個實驗,貝塔要選擇的是一個實驗場地。沒錯,我懷疑,這個實驗場地,就是被魔盒殘缺記憶影像里的貝塔關注過兩次的被涂黑的星球儀。星球儀上三個圓圈,即為他劃分的三個實驗區域。”
&esp;&esp;第407章 三六九等
&esp;&esp;“其次,貝塔要確定的是實驗內容。”
&esp;&esp;黎漸川道:“這個實驗的內容大概分為兩個階段。”
&esp;&esp;“第一階段,就是看實驗對象,即人類,是否能在一次又一次的社會發展中避免走向毀滅,打破宿命般的‘鹽圈’,維持住自己與自己創造的文明的未來。”
&esp;&esp;“能,則證明貝塔仍可保持希望,人類并非不可救藥的智慧生命。不能,則表示貝塔完全不必再掙扎,人類就是這樣,傲慢,愚蠢,無論重復多少次,建立多少輝煌文明,都終將亡于自我。”
&esp;&esp;“當然,這里的人類,需要打上引號。”
&esp;&esp;“因為在貝塔的認知中,在這個副本的規則里,已經沒有除貝塔之外的人類了。貝塔也不認為自己可以創造出真正的人類——線索表明,他嘗試過,但無法成功。”
&esp;&esp;“也就是說,貝塔投入進實驗場的實驗對象,即副本原住民們,實際上是小白鼠,而非他的同類,因為他的同類已經并不存在了,也無法被他創造。”
&esp;&esp;“副本里,除原住民之外,還有我們這些外來的玩家。”
&esp;&esp;“我們確實是人類,但我們進入游戲的只是精神體,準確說,就是只有靈魂,沒有肉體,也算不上完整的人類,因此,貝塔或者說是副本規則,給玩家們的定義是‘天降之人’、‘神降之人’。”
&esp;&esp;“這在我的理解里,就是認為我們是人類,但卻不能算是真正的人類的意思。我們是‘天’或‘神’派遣而來的。”
&esp;&esp;“這里的‘天’,應該是魔盒游戲,即第一批玩家,是魔盒游戲自然匹配進來的,‘神’指的是能對副本有所影響的餐桌主人,代表著第二批玩家來到本局游戲,是由潘多拉強行拉入的,而非自然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