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長靈魂道:“果然,你的爪牙無處不在。你偷聽到了我在貓眼鎮的話語。但這不是正好印證了我上面的觀點,人都是會變的嗎?又或者說,眼見不實,耳聽為虛,實際上,我的想法從未改變,只是沒有誰能夠真正了解?”
&esp;&esp;年輕靈魂道:“后者吧。”
&esp;&esp;“你不像一個在短時間內會被什么改變想法的人。但我的全知之力和特殊能力,都未能從你身上獲取到相關的信息。”
&esp;&esp;年長靈魂道:“假如連你都能隨隨便便讀走我隱藏的東西,那我還有什么隱藏它的必要嗎?”
&esp;&esp;一頓,他又道:“你看清現在的局勢了嗎?”
&esp;&esp;年輕靈魂沒有繼續前面的隱藏話題,而是順著年長靈魂的話音,答道:“以最大的立場角度劃分,三個陣營而已。”
&esp;&esp;“人類,潘多拉,及一些中間者。”
&esp;&esp;“人類陣營,包含所有未投向潘多拉的玩家,在這其中,又劃分出更細的立場,比如不同道路,比如同條道路,卻仍利益沖突,不得不互相廝殺的,比如你我。”
&esp;&esp;“潘多拉陣營,包含救世會,被其蠱惑的玩家,還有部分監視者。”
&esp;&esp;“中間者,則是靈覺會一類,沒有立場,不在乎其它,只病態極端地追尋著自己的目的。”
&esp;&esp;“這三個陣營里,人類的力量最弱,分歧也最多,各有各的心思。明明都是為了相似的目標而努力,卻仍要對彼此痛下殺手,比如,仍是你我。”
&esp;&esp;年長靈魂道:“爭與斗,是人類埋在骨子里的惡劣基因。”
&esp;&esp;“夢境領地戰,我知道你真正想釣到的是潘多拉,”年輕靈魂道,“但是,很顯然,玩家之間的戰爭,即使影響了規則,變更了劇情,或是更甚者,將整個副本掀翻,打碎,也不會引動他們現身。”
&esp;&esp;“想掀桌,要么有遠超他們的力量,要么有迫使他們不得不下桌的誘餌。”
&esp;&esp;“在此刻之前,我認為玩家成神,會是足夠的誘餌。可現在,我認為不是。這樣絕佳的時機,他們都沒有對你動手。”
&esp;&esp;“他們已認定,哪怕玩家成神,也對他們沒有威脅。而且,他們從未想過掐斷成神之路。”
&esp;&esp;“這件事情,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esp;&esp;年長靈魂道:“你懼怕嗎?”
&esp;&esp;年輕靈魂道:“不。我會戰勝我將遇到的所有危機,無論明暗。”
&esp;&esp;年長靈魂道:“你比我貪婪。”
&esp;&esp;年輕靈魂道:“是的,我期盼活著,但也無畏死亡。”
&esp;&esp;“真的嗎?”年長靈魂忽然笑起來。
&esp;&esp;他笑著,從自己的靈魂,即精神體內,慢慢抽出一縷精神細絲。
&esp;&esp;這縷精神細絲來自年長靈魂體內,但卻并不屬于年長靈魂。
&esp;&esp;它散發出了一股熟悉而陌生的精神波動,它屬于疑似魔盒創造者的貝塔。
&esp;&esp;精神細絲飄出的瞬間,freedo與blood共處的奇異維度破碎,純白的降生之地與兩道靈魂都立刻消失了。
&esp;&esp;在它們破碎與消失前,精神視角高居虛空的黎漸川,窺探到了這里流淌而過的對話與信息。
&esp;&esp;他詫異于這兩人精神對撞時的和諧狀態,也驚訝于他們面對不同存在時,所展露出來的不同面孔,更愕然于blood竟然擁有貝塔的精神細絲——這難道是他從夢境階梯里帶出來的?提線木偶允許?他才是魔盒押注的那一方,還是說,他真有特殊際遇?
&esp;&esp;blood現在拿出這縷精神細絲,是因為第一輪試探失敗了,夢境領地戰和成神玩家都引不來潘多拉現身,所以放出可能是魔盒弱點的貝塔的精神細絲,來進行第二輪試探?
&esp;&esp;凡是猜到貝塔與魔盒關系的存在,恐怕都要出手,來爭奪這縷精神細絲了。
&esp;&esp;無論如何,貝塔對魔盒而言,都絕對是特殊的。
&esp;&esp;而且,得到貝塔的精神細絲,去嘗試使用某些精神意識方面的手段,是有一定可能獲得到創造或掌控魔盒的辦法的。這絕不是虛言與臆想。
&esp;&esp;潘多拉不會放任它落入其他存在手中。
&esp;&esp;他們要出手了。
&esp;&esp;黎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