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等海水將其吞沒,黑色的浪花便泛起了銀白色的泡泡。
&esp;&esp;無數詭秘而夢幻的符號自泡泡內相繼浮出,飛快攀筑成了一座萬丈高塔。
&esp;&esp;一道高大模糊的人影背靠一株由白骨與血肉堆砌的巨樹,屹立在高塔前方,冰冷而平靜地注視著戰場上的一切。
&esp;&esp;血色的桃花圍繞他飛舞,又被不知何處而來的狂風一卷,散向四面八方,帶來迷幻的、夢境般的氣息。
&esp;&esp;翻騰的黑色浪潮漸漸平息,汪洋恢復平靜,海嘯急速回落。
&esp;&esp;雷霆縮小,電蛇無力,水龍卷慢慢潰散,光耀宇宙的烈陽也好像蒙上了一層陰翳般,喪失了勃勃生機。
&esp;&esp;所有接觸到這股夢境氣息的力量,都好似墜入了恍惚的夢鄉,顯出疲倦乏力的味道來。
&esp;&esp;黃金天平與巨大表盤并未被夢境纏裹住。
&esp;&esp;但這第三方力量的突然注入,卻令兩者之間的平衡被打破。
&esp;&esp;天平的升降變緩,橫梁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表盤指針晦暗,表面覆蓋的黑色海水隱約蒸發,顯露出一點表盤原有的模樣。
&esp;&esp;夢境伴隨血色桃花,席卷戰場。
&esp;&esp;擠滿蒼穹的眼球反應極快。
&esp;&esp;在夢境蔓延過來時,一層奇異的灰霧便已將他們籠罩,夢境無孔難入,被阻擋在外。
&esp;&esp;“病城”上方,血色領域與疾病惡種膠著抗衡著,察覺到夢境的到來,已蛻變為布滿蒼白羽毛的黏土怪物的黑蝶再次張開了羽翅。
&esp;&esp;無法分辨的異語從他口中詠唱出來,他切下自己的頭顱與四肢,將其拋進了涌動著暗色漩渦的巨門,仿若獻祭。
&esp;&esp;門內傳出詭異的咀嚼聲。
&esp;&esp;巨門瞬間擴大了無數倍,橫跨整片天穹,好似天堂降世的門戶。
&esp;&esp;純粹的黑暗自其中流出,強烈的毀滅氣息無盡彌漫,轟然沖散了侵襲過來的夢境與疾病惡種。
&esp;&esp;虛空教堂砰地碎裂。
&esp;&esp;沈晴身軀一震,無法躲避地被純粹的黑暗裹住,如同身陷泥沼的旅人,連呼救都無人應答。
&esp;&esp;謝長生見狀,不再等待,與寧準對視一眼后,跳下巨船,隱匿身形,極快地穿梭離開了這片山林,直奔高空戰場。
&esp;&esp;但在他抵達前,一道道月光便已環繞在了沈晴的四周,來自穹頂眼球們的能量輻射同步出現,配合月光,迅速驅散了純粹的黑暗。
&esp;&esp;沈晴雙瞳閃爍,在黑暗褪去的第一時間,自背后抽出兩柄短刀。
&esp;&esp;身形閃動間,他攜刀光穿梭血海,如疾風般,悍然刺入了已成一團蠕動黏土的約書亞體內。
&esp;&esp;約書亞凄厲嘶吼,黏土變形,沿短刀向上,欲要吞噬沈晴。
&esp;&esp;謝長生出現在沈晴身側,精神體騰出巨大虛影。
&esp;&esp;虛影垂首,并不凝實的黃金天平佇立頭頂,一方流動著黑白太極氣流的精神領域在此展開。
&esp;&esp;和諧自然的平衡之道最大限度地顯現出來。
&esp;&esp;夢境與黑暗攻來,都如春風化雨,被黑白之氣圓融而過,原樣拋出。夢境被黑暗吸食,黑暗受夢境困擾,唯有精神領域不退不避,毫無變動,由內至外,渾然一體。
&esp;&esp;靈覺會的能量輻射被圈在精神領域中,微微異動,似是想要暗中侵蝕一部分黑白之氣。
&esp;&esp;沈晴有所察覺,雙眼一揚,望向天穹,目光冷厲如雷電:“滾!”
&esp;&esp;無序顫動的眼球們一頓,能量輻射悄然消散。
&esp;&esp;謝長生并未理會靈覺會的小動作,只抓緊時間,低聲告知沈晴他們近兩日有關夢魘兄弟會的調查結果。
&esp;&esp;“除煉金軍團外,夢魘兄弟會的教眾都已被他們的紅衣主教獻祭給了三座燈塔,用來孕育約書亞的轉世身。但時間緊張,即使暗中有力量在幫助他們,他們也未能完全成功。約書亞的轉世身殘缺,只能稱之為煉金生物,不具備約書亞的完整能力。”
&esp;&esp;謝長生道:“夢魘兄弟會的紅衣主教已死,殺了約書亞,煉金軍團會隨ghost的操控易主,夢魘兄弟會自然而然便會被宣判滅亡。夢境領地失去重要基石,自會消散。”
&esp;&esp;“很不錯的情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