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穹迸裂,時空縫隙道道炸開,淌出并不真實的暗紅陰影,仿佛時間血液,又好似混沌巖漿。
&esp;&esp;blood并未再理會這恍若滅世的景象。
&esp;&esp;眼見兩股力量已僵持住,他直接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踏行過黑色海水,朝“病城”而來。
&esp;&esp;隨著他的前行,海嘯在他背后逐漸成型,風(fēng)浪之高,遠(yuǎn)超萬米,如同一面連接了天地的黑色巨墻。
&esp;&esp;巨墻推來,巨浪排空,狂暴至極的力量積攢醞釀著,似能隨時沖來,撕碎一切。
&esp;&esp;“還不出手嗎?”
&esp;&esp;blood猶如執(zhí)掌天災(zāi)之神,攜海嘯行進(jìn),聲音沉落如地鳴:“沒有直面我的勇氣也就算了,連趁人之危都學(xué)不會嗎……寄居暗處、泥沼掙扎的,永遠(yuǎn)只會是卑微的蟲子,而非神明!”
&esp;&esp;blood沒有指名道姓,但卻將所有窺伺的存在都罵了進(jìn)去。
&esp;&esp;然而。
&esp;&esp;無論神明還是蟲子,都對blood的挑釁置若罔聞。他們像是不約而同地在等待著什么。
&esp;&esp;blood似乎也并不在意自己是否得到回應(yīng)。
&esp;&esp;他已接近“病城”。
&esp;&esp;風(fēng)暴咆哮,海浪沖撞,潮腥的氣息在瞬息傾覆向整個廣闊秤盤,仿佛要將其即刻吞沒。
&esp;&esp;“轟隆隆——!”
&esp;&esp;無數(shù)閃電乍現(xiàn),劈斬在排空巨浪上。
&esp;&esp;巨浪被撼動,卻不減威力,依舊前行。
&esp;&esp;一片虛幻的光影迅速出現(xiàn),環(huán)繞著“病城”支撐起一個巨大光罩。
&esp;&esp;三大城市的燈塔同時放射出猩紅的光芒,三道光柱急速凝聚,沖天而起,擴(kuò)散交錯,在黑夜秤盤的穹頂勾勒出一個龐大無比的血色領(lǐng)域。
&esp;&esp;血海騰出一顆盤繞著病態(tài)花紋的畸形肉球,公理之力抗衡,削減著黑色海水蘊藏的古怪力量。
&esp;&esp;時光長河在此具現(xiàn),卻被光柱驟然切割分裂,散落成星光般的碎片。
&esp;&esp;三道紅袍身影在這星光中顯現(xiàn),正是夢魘兄弟會的三大紅衣主教。
&esp;&esp;他們凌空而立,上半身仍維持著人形,下半身卻已異化成了不停蠕動的怪異黏土。
&esp;&esp;仔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的紅袍并非紅衣,而是染滿了鮮血的皮。
&esp;&esp;他們裹著血皮,匍匐在光芒里,朝某個方向叩拜著,嘴里發(fā)出狂熱的吟唱聲。
&esp;&esp;肉球在這吟唱聲中凸出了一張形似約書亞的面孔。
&esp;&esp;它五官扭曲,痛苦嘶吼,與維度海嘯對峙著,不斷消融,又不斷生長出來。
&esp;&esp;blood對這一切恍若未見,只平靜吐字。
&esp;&esp;“淹沒。”
&esp;&esp;話音落。
&esp;&esp;海嘯暴漲,猛然撞來,黑浪壓空,猶如天傾!
&esp;&esp;光罩層層碎裂,肉球發(fā)出狂亂至極的無邊嘶吼。
&esp;&esp;一朵白云悄無聲息地凝聚在了肉球身后,裹著長袍的沈晴于這充滿毀滅氣息的災(zāi)難之中出現(xiàn),手掌生出奇怪的肉芽,飛速鉆進(jìn)肉球之中。
&esp;&esp;肉球大駭,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esp;&esp;“你瘋了!”
&esp;&esp;“你是‘病城’的領(lǐng)主!”
&esp;&esp;第397章 三六九等
&esp;&esp;“‘病城’是夢魘兄弟會的‘病城’,不是我的。”
&esp;&esp;沈晴面色冰冷。
&esp;&esp;他低垂的眼抬起,瞳孔不知何時已轉(zhuǎn)為墨綠,形似貓瞳。
&esp;&esp;一輪圓月從他背后升起。
&esp;&esp;光影顫動間,他掌心的肉芽越發(fā)瘋長,一根根扎進(jìn)肉球體內(nèi),不斷吸食著肉球內(nèi)的能量。
&esp;&esp;“失去‘病城’,貓眼鎮(zhèn)也會毀在維度海洋中!”
&esp;&esp;肉球凸顯出的,屬于約書亞的面孔更加扭曲。
&esp;&esp;一蓬細(xì)蛇般的觸手從肉球內(nèi)鉆出,急速襲向沈晴。
&esp;&esp;沈晴早有預(yù)料般,迅速躲閃,卻仍被這扭曲長發(fā)觸碰到了身側(cè)。沈晴的半邊身體瞬間變得透明,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