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追殺任務未在玩家中激起任何水花,無人在意它的開始,也無人在意它的結束。
&esp;&esp;之前偶爾還會響起一兩聲的擊殺喊話也不再出現。
&esp;&esp;高調至極的blood,若隱若現在許多玩家背后的freedo,已然重傷卻仍于暗處伺機而動的rabowqaq,極可能被潘多拉化為傀儡的assass,還有三等監區的兩位夢境領主池冬和bei,以及,與救世會關系撲朔迷離、無法確定行走于何種道路上的韓林與kill3……
&esp;&esp;所有玩家,無論在明處,還是在暗處,全都不約而同地沉寂了下來。
&esp;&esp;他們蟄伏著,等待著,某個暴風雨來臨的夜晚。
&esp;&esp;“病城”往日的繁華熱鬧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三大區域均執行五小時宵禁,巡航的蒸汽戰艦也多上了足足三倍。
&esp;&esp;執行某些特殊任務的煉金術士潛藏在街道的陰影中,行色匆匆,身上偶爾會閃動古怪的花紋或嘶啞的囈語。
&esp;&esp;征兵啟示張貼四處,煉金軍團時不時自空中掠過,氣勢煊赫。
&esp;&esp;夢魘兄弟會的紅衣主教們陸續現身三座城市燈塔,搭建祭壇,像是在準備什么不可言說的秘密儀式。
&esp;&esp;“深海之巔”則近乎死城。
&esp;&esp;從前行走在街頭巷尾的人有半數都異化成了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他們喪失人性,或揮舞著巨鉗,或撕裂了鯊口,瘋狂地捕食著同類。還未完全異化的人小心翼翼地躲藏著,偶爾出去尋找物資,既要遮擋燈塔的光芒,又要與隨時可能沖出來的異化生物廝殺。
&esp;&esp;在這里唯一能稱得上正常的,只有籠罩著魔法陣的船。
&esp;&esp;可這類船之前還有很多,現在卻已變得太少太少,許多一駛進燈塔之外的黑暗,便再就此沉沒,再也不會出現。
&esp;&esp;有人前往教廷,有人奔赴龍巢,都希望能求得神明的垂憐,或夢境領主的拯救。
&esp;&esp;但是,魔術師協會的教廷荒蕪一片,魔術師協會的所有高層,連同教皇,早就舍棄了教廷,消失隱沒,龍巢也空無一人,夢境領主不知所蹤,魔法師軍團也隨之不見。
&esp;&esp;整個“深海之巔”好像一下子空了,只剩普通人,在殘喘掙扎。
&esp;&esp;面對這種境況的“深海之巔”,黎漸川等人也無法真正進入或久留,大部分時候都飄蕩在海面,以精神細絲捕捉訊息,或救助一些原住民與玩家。
&esp;&esp;比起白天與黑夜,獨立時間卻是相對平靜。
&esp;&esp;只是獨立軍團的軍團長忽然宣布要選拔一批人進修,在整個獨立時間范圍內,都彌漫開了經久不散的濃霧。
&esp;&esp;濃霧里,據說有慘叫時常響起。
&esp;&esp;黎漸川懷疑,這是潘多拉搞的戰前小動作之一,他們讓小多洛和老多洛之間的戰爭提前打響了。
&esp;&esp;整座人類幸福度監獄一步一步陷入了詭異的氣氛當中,四處都是暗潮涌動,風聲鶴唳。
&esp;&esp;無形的硝煙彌漫,氣氛繃緊如弦,一場席卷三大監區的戰爭一觸即發,山雨欲來風滿樓。
&esp;&esp;最后一天,下午五點。
&esp;&esp;距夢境領地戰開始,還剩四個小時。
&esp;&esp;魔法巨船上,黎漸川四人遵循這三天內的慣例,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匯總線索,分析局勢。
&esp;&esp;會議末尾,謝長生看向寧準,問出了一個在座所有人都最為關心的問題。
&esp;&esp;“魔盒愿意與我們聯手嗎?”
&esp;&esp;寧準聞言,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抬起頭,笑笑道:“你說兩頭大象之間的博弈,用得著引進幾只螞蟻的幫助嗎?”
&esp;&esp;船長室內一時寂靜。
&esp;&esp;黎漸川的目光掃向謝長生和方既明,發現他們二人臉上的表情也都未有太大變化。
&esp;&esp;這個答案似乎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esp;&esp;謝長生又問:“我們勝算多少?”
&esp;&esp;“我們先要明確一點,這場決戰,我們想贏,是根本不可能的,”寧準的語氣冷靜無比,“我們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這場決戰打不成。”
&esp;&esp;“我們必須要破壞造物主和中樞大腦的本次融合計劃,將它們的融合計劃和這場決戰繼續拖延下去,拖延到我們這里有值得信任的三人魔盒破百,最終之戰開啟,先機握在我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