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黎漸川只來得及抓住唯一一個遲滯不退的碎片。
&esp;&esp;碎片中空無一人,只有無盡的宇宙,渺遠的銀河,與三張聳立于一切恢宏余燼之上的高背椅。
&esp;&esp;“差不多了。”
&esp;&esp;“再多看,我這條老命今天都得搭這兒了……”
&esp;&esp;多洛的聲音于茫茫霧氣里響起。
&esp;&esp;重影與漩渦盡皆消失。
&esp;&esp;黎漸川大腦內的轟鳴也開始平復,他控制著自己的精神意識,一邊快速重整起搖搖欲墜的精神城市,一邊緩慢下沉,找尋到軀殼,返回原位。
&esp;&esp;什么都沒有改變。
&esp;&esp;彌漫四周的霧氣,狹窄偏僻的的甲板,凌亂堆積的木桶,和坐在木桶上小口抽著煙的老上尉。
&esp;&esp;隱匿在黎漸川背后,時刻準備防衛可能出現的危險的虛幻表盤,此刻才終于滴答一聲,跳過了一秒。
&esp;&esp;原來精神世界如此漫長的一次漫游,僅僅花費了不到一秒鐘。
&esp;&esp;“咳、咳咳……怎么樣,大佬,我這也算是下了血本吧?”
&esp;&esp;多洛壓著嗓子里悶悶的咳嗽聲,有些得意地朝黎漸川揚眉。
&esp;&esp;黎漸川腦仁抽痛,猶未從占星師疑似蘇樂樂、蘇樂樂又疑似fools這件事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聞言,他遲鈍了兩秒,才低啞開口:“為什么?”
&esp;&esp;他抬起被小玩具熊修復完好的雙眼,注視著多洛:“你完全可以只給我一份‘報紙’,不必去冒這個險。你對六等監區的占星師早有懷疑,就算沒有明確的懷疑方向,也一定收集了她的不少情報。”
&esp;&esp;“再多的情報,也只是表面,她隱藏得很深,”多洛仍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我知道你有全知之神的力量,哪怕只看上一眼,也能得到遠勝于我的信息,所以我才敢去冒這個險。”
&esp;&esp;“一次冒險,就有很大概率能換來占星師的關鍵信息,值得,且非常有性價比。”
&esp;&esp;“確實,我早就懷疑這個占星師在六等監區,或者說在整個副本內,都不是什么簡單角色,只是我看不透她,想查她,都沒什么方向可查,約書亞用自己的手段去試探過,結果就是污染爆發了,也讓我發現了他原來已被污染。”
&esp;&esp;“對這個占星師,我唯一知道的,算得上有價值的情報,還是來自于正常時的伊麗莎白。”
&esp;&esp;“據伊麗莎白說,占星師和百年前引導六等監區未來的導師與教皇,存在一些特殊聯系。”
&esp;&esp;黎漸川道:“這個情報,七成以上概率是真的。”
&esp;&esp;多洛神色一頓。
&esp;&esp;黎漸川道:“我看到了一些六等監區的過去。另外,根據我見到的,和側面掌握到的一些信息,六等監區百年前失蹤的導師、現在的占星師,與三等監區神秘古怪的智者,這三人之間都存在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指間環繞極為真實的星辰。”
&esp;&esp;“這些星辰由超維能量凝成。”
&esp;&esp;“智者的情況我無法確定,但導師和占星師攜帶的星辰極為相似,其中蘊含的超維能量也有著近乎一模一樣的波動。”
&esp;&esp;多洛道:“你懷疑他們三個實質上是同一個人?”
&esp;&esp;黎漸川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或者,不是同一個人,但三者之間,存在特殊聯系。不過,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有一件事,現在來看,已經由混沌變得比較分明了。”
&esp;&esp;多洛將游移的目光投向了黎漸川:“什么事?”
&esp;&esp;“潘多拉在人類幸福度監獄內的力量分布,”黎漸川淡聲道,“三等監區,六等監區,九等監區,在這三大監區里,潘多拉滲透最少的是九等監區,其次是六等監區,三等監區的詳細情況雖然未知,但依我推測,它必是潘多拉力量最強,滲透最深的區域。”
&esp;&esp;“因為六等監區有能左右局勢的占星師,三等監區有可能更強、控制力更大的智者,而九等監區,沒有類似的存在,只有已然墜落的金色堡壘。”
&esp;&esp;黎漸川沒有將自己關于fools和fraudster的猜測說出來,只適當地給出了一部分結論。
&esp;&esp;他已深知隔墻有眼。
&esp;&esp;多洛擰了擰眉,狀似無意,又像是暗示般道:“也不用跟我說這么多,我這把老骨頭,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