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更讓人絕望的事情嗎?”
&esp;&esp;方既明神色發怔:“博士,這些天你做的事情我不是所有都能看得明白,但我知道,無論是那些我懂的,還是那些我不懂的,都是為了這場決戰,你想為我們增加更多有利的籌碼。可是……這些籌碼,真的能改變什么嗎?我們真的會勝利嗎?”
&esp;&esp;他的胸口好像憋了一口絕望而窒息的氣,令他的聲音都梗塞起來,變得像是斷斷續續的囈語:“人類……人類在高維生命面前,本來就是待宰的羔羊,這是我們都心知肚明的……我們捫心自問,現階段所有人類做出的所有努力,真的、真的可以得到一個好的結局嗎?”
&esp;&esp;“不能……完全不能。”
&esp;&esp;“我們能得到的最好的結果,就是不斷地向后拖延自己作為羔羊被宰殺的時間……茍且偷生,茍延殘喘。”
&esp;&esp;“這場決戰的結果,我們真的不知道嗎?”
&esp;&esp;“這是人類沒有絲毫準備,但高維生命卻萬事俱備的一場仗……我們必敗無疑。”
&esp;&esp;“潘多拉……他們高高在上,本就強于我們,還如此狡詐,如此謹慎,如此滴水不漏……選擇這個副本,打散玩家力量,封鎖奇異物品,隱藏所能隱藏的一切,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不到勝券在握,絕不真正露出獠牙……這樣的敵人,我們拿什么去贏?我們真的還有贏的機會?”
&esp;&esp;“所有的……我們想象中的,我們竭力爭取著的,那些所謂的機會,有沒有可能……只是他們聊以取樂的戲弄?”
&esp;&esp;“我們的掙扎,我們的拼死一搏,都像是小丑一樣,不會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esp;&esp;黎漸川認真聽著方既明的話語。
&esp;&esp;他本以為這只是方既明正常的憂慮與迷茫,恰好在此刻吐露了出來,可隨著話語的增多,方既明的情緒和狀態卻開始明顯不對勁起來。
&esp;&esp;茫然空洞的神色,直勾勾的、虛無的雙眼,好像被推到懸崖邊緣的無望與頹敗,甚至,還有看到結局后放棄掙扎的悲哀與解脫——這好像不是方既明,而是一個頂著方既明殼子的瀕死者。
&esp;&esp;由于專注地傾聽了方既明的話語,黎漸川受到了他情緒里的某種精神力量的感染,那些壓抑在心底的陰暗情緒再次翻涌了上來。
&esp;&esp;黎漸川心臟驟縮,大腦一陣一陣恍惚抽搐。
&esp;&esp;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直接打斷方既明:“方既明!”
&esp;&esp;“沒有意義……反抗是沒有意義的,不是嗎……”方既明恍若未聞,仍在怔怔念叨,神情似哭似笑。
&esp;&esp;謝長生神色微變,正要出手打暈方既明,一道響指聲適時響起。
&esp;&esp;“啪!”
&esp;&esp;方既明喃喃的聲音一斷。
&esp;&esp;他下意識扭頭,即將混亂顫動起來的眼球不期然地望見了一雙漆黑深沉的桃花眼。
&esp;&esp;“什么都沒發生,”寧準道,“先休息吧。”
&esp;&esp;又一聲響指,方既明雙眼閉合,應聲而倒。
&esp;&esp;謝長生及時拖住他,防止他栽下椅子:“什么情況?”
&esp;&esp;黎漸川在方既明昏睡后,體內若隱若現的失控感也終于壓下,他抬起眼,忍著腦海內痙攣刺痛的余韻,也詢問般看向寧準。
&esp;&esp;“大概是丟失和污染,具體不清楚,”寧準嘆氣,壓著額角,有些燥郁地拍了兩下尾鰭,“這也是我們討論完第一件正事,也就是接下來的計劃后,我正打算說的第二件事。”
&esp;&esp;“在這局游戲,除去潘多拉自己的人外,所有玩家都會被潘多拉針對,尤其是我們,歸屬于我這一方陣營的我們。”
&esp;&esp;“這些針對,有明面上的,也有暗地里的,有我們看得到的,也有我們極難發現的。”
&esp;&esp;謝長生道:“因為你是目前最強的?”
&esp;&esp;“有這個原因,也有其它更多原因,”寧準沉聲道,“這包括我現在的身份,包括我的力量,包括我與魔盒、與潘多拉之間微妙的關系,包括我的魔盒數,包括我曾經做下的事情,包括最終之戰,等等等等,太多原因。”
&esp;&esp;“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只要在向前走,就會一直被削減周遭的力量。”
&esp;&esp;謝長生眉頭緊鎖。
&esp;&esp;黎漸川則理解寧準的意思。
&esp;&esp;他思考著,慢慢道:“你之前所擁有的,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