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長生頓了頓,補充道:“剛進入這局游戲時,我還沒有恢復真實世界的記憶,不知道沈晴的存在,我只是……我有時候會認為卿卿是人,你知道吧?”
&esp;&esp;“寧準一定跟你說過,他面對你,管不住那張八卦的嘴。”
&esp;&esp;黎漸川無奈,替不知遠在何方并不在場的寧博士露出一個無辜的微笑。
&esp;&esp;“我不知道卿卿真的曾經是一個人類,還與潘多拉、超維能量等都有關聯,”謝長生繼續說著,“所以當時的我不知道它為什么會被帶進游戲,會跟著我一起來到這里。”
&esp;&esp;“這是我開始魔盒游戲以來,第一次感到恐慌。”
&esp;&esp;“假如有一天寧準也變成了這樣一只又乖又壞的小貓,每天甩著肥肥的小身子,在家里走來走去,毛絨絨,又暖乎乎……你很愛他,只想為他提供一個安全安穩的生活,不管是把他當作寵物,還是當成愛侶……這種情況下,你看到他出現在了魔盒游戲里,弱小殘缺,沒有分毫自保之力,你會怎么想?”
&esp;&esp;“你也會恐懼的,黎漸川。”
&esp;&esp;謝長生沉沉道。
&esp;&esp;黎漸川有些不敢順著謝長生的描述深想下去。
&esp;&esp;他從未阻攔過寧準進入魔盒游戲,是因為知道他強大,知道自己會在他身側,知道這是他們共同的使命與責任,但如果,寧準不是魔盒排行榜第一的ghost,甚至不是完好的人類,而只是一只被扭曲過的小貓呢?
&esp;&esp;黎漸川理解謝長生的心情。
&esp;&esp;“但你和我還不太一樣,”謝長生道,“你沒瘋。”
&esp;&esp;黎漸川抬眼。
&esp;&esp;謝長生嗓音冷靜:“逃出夢魘兄弟會的魔法陣后,我很快就接觸到了充斥著六等監區的、無所不在的煉金術。我意識到,這是我恐懼的劫難,也是我唯一的機會……讓他,讓卿卿變成人類的機會。”
&esp;&esp;“我無法將他就此送出游戲,但卻可以讓他擺脫弱小,變得強大,人類……擁有煉金生物的能力和悠久壽命的人類,不就足夠強大嗎?”
&esp;&esp;“我被潛藏的瘋狂感染了。”
&esp;&esp;“我接手了煉金箱內那只煉金生物的后續創造。”
&esp;&esp;“即使之后我再次被夢魘兄弟會找上門請走,也沒有就此放棄,而是利用夢魘兄弟會,加快了煉金過程。”
&esp;&esp;“在我與夢魘兄弟會虛與委蛇,正式動手建立夢境領地前,我成功創造出了這只煉金生物。”
&esp;&esp;話說到這里,黎漸川逐漸意識到謝長生所說的“白天的沈晴有時候可以相信,有時候不能相信”是什么意思了。
&esp;&esp;焦尸沈晴的敘述和謝長生此時所說的經歷,有些出入。
&esp;&esp;當然,說謊的也可能是謝長生。亦或者,都不是。
&esp;&esp;“夢魘兄弟會只打算要一個傀儡,所以暗中謀劃,在我建立夢境領地時襲擊了我。”
&esp;&esp;謝長生道:“我的精神體早就有隱患,他們之中隱藏的一名滯留玩家洞察到了這一點,以煉金箱內的煉金生物為要挾,趁機將我的精神體一分為二,想控制其中一半。”
&esp;&esp;“我實力大減,決定暫避鋒芒,搶奪到煉金箱后,就來到了貓眼鎮,思索解決方案。”
&esp;&esp;“來到貓眼鎮后,我喚醒了煉金箱內的煉金生物,告訴他,他叫卿卿。”
&esp;&esp;“但他跟我說,不,他不叫卿卿,他叫沈晴。”
&esp;&esp;謝長生眼神微沉:“之后,他給了我一段記憶,也就是你在石階上可能看到的,我以前的一些記憶。他說,那是我在世界重啟前特意寄存在他那里的。”
&esp;&esp;“給出這段記憶后,他就死了。”
&esp;&esp;“確切點,是最初的那只煉金生物死了。可卿卿的精神體還在。于是很快,受我潛意識影響形成了某些詭異規則的貓眼鎮,就以那只煉金生物為藍本,又生出了一個外表一模一樣的沈晴。”
&esp;&esp;“但是這個沈晴,竟然完全忘記了一分鐘前剛和我說過的話,剛給過我的記憶。他只記得真實世界的事情,還有一些模糊的當貓的片段。他要為我分擔那些源源不斷涌入貓眼鎮的疾病惡種,所以他一次又一次死去,又一次又一次以全新生長出的身體復活。”
&esp;&esp;“只要在貓眼鎮,只要在我的核心夢境里,他就是永生不死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