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嘀咕著,沈晴話音一頓,忽然想起什么般,道:“謝長生,除了清虛觀的那一老一小,你還有親人嗎?……朋友呢?”
&esp;&esp;“你是不是在……怕些什么?”
&esp;&esp;他的手掌清涼,像片溫柔的落葉,貼在了謝長生的額前。
&esp;&esp;謝長生沒有回答。
&esp;&esp;沈晴靜了一會兒,道:“媽的,你發燒了。”他迅速抽回手,又忙碌起來。
&esp;&esp;咒罵并不能改變任何現實。
&esp;&esp;謝長生從昏迷中醒來后,又陷入了時不時的高熱中。
&esp;&esp;但好歹,他能指路了。兩人不必再困在原始森林內,毫無方向。
&esp;&esp;沈晴背著謝長生,白天趕路,晚上休息,就這樣不快也不慢地在森林中穿行,奔向祭壇。
&esp;&esp;這個過程花了足足兩天兩夜。
&esp;&esp;然而,等他們兩人終于歷經千難萬險,像兩個野人似的趕到祭壇附近時,卻發現祭壇周圍的十二座巨石像,已經被點亮了十座,而探險隊另外的四人,蹤影全無,連標記都沒有留下。
&esp;&esp;沈晴和謝長生沉默之后,選擇開誠布公。
&esp;&esp;沈晴告訴了謝長生他們探險隊前來神農架的具體目的,即搜尋神秘文明遺跡中可能出現的超維能量的具象造物,在神農架,這指的大概率就是那株摸不到的五色稻。
&esp;&esp;但不是所有神秘文明遺跡都會存在這種造物。
&esp;&esp;存在的那些,從2037年至今,五年過去,都已經被各大組織搜刮得差不多了,這也是很多神秘組織能在如今的世界立足的重要原因,至少“禁忌”就得到了不少,也是因此實力極強,敢于第一個向全世界宣告自身的不同凡響。
&esp;&esp;不過黑金字塔的文明造物,他們沒能得到,救世會搶先一步,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奪走了。
&esp;&esp;“華國知道嗎?”
&esp;&esp;謝長生問。
&esp;&esp;沈晴點頭:“當然知道,我們和華國處里做的交易,就是用兩件他們最需要的造物,來換取神農架可能存在的造物。兩個已經確定的實物,換一個還不確定的虛影,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答應吧?”
&esp;&esp;答完,沈晴繼續道:“沒有哪個組織,會比救世會更渴望這些造物,因為這對他們的造神實驗有著巨大幫助。”
&esp;&esp;“我們也知道這支隊伍里肯定會混入救世會的間諜,或有‘禁忌’的成員被救世會策反,只是沒想到,是謝爾遜,而且,他還早就暗中進行了身體改造,改造程度不低。”
&esp;&esp;“幸好,他被我們殺死了。但這里詭異,另外四個人等在這里,很可能還是遭遇了不測。”
&esp;&esp;謝長生沉默了一陣,也沒有繼續隱瞞的打算,直接說出了他對這里更多的了解。
&esp;&esp;其實在五年前,謝長生第一次被巨蟒挾持著來到這里時,這片神秘區域除了巨石像和祭壇,還有一面石碑。
&esp;&esp;石碑上并無任何類似銘文的文字,只有以青銅銹跡為墨,勾畫出的一幅壁畫。
&esp;&esp;壁畫共分六個部分。
&esp;&esp;第一部分畫的是山上與山下。
&esp;&esp;山下餓殍遍地,疾病肆虐,人與人易子而食,宛若煉獄。山上,踽踽獨行著一人,他架木為梯,架木為屋,架木為壇,于艱難困苦之中前進,嘗食百草,記為文字。
&esp;&esp;在他頭頂,云霧繚繞,有無數巨目或低或高地浮現,靜靜注視著他,神秘至極。
&esp;&esp;第二部分壁畫里,山上的人遇到了云間的巨目,他似是在與巨目對話,但結果大約不如意。
&esp;&esp;于是在第三部分,他大哭著,憤怒地同巨目開戰了。
&esp;&esp;無數生靈簇擁著他。
&esp;&esp;參天巨木為其梯,天外仙鶴為其船。
&esp;&esp;他進入云海,手持一株五色稻。
&esp;&esp;壁畫的第四部分,云海中不可窺見的大戰已經落幕,蒼天泣血,浮尸遍野。
&esp;&esp;云間巨目與五色稻均已不見,只剩下山上的人,他低垂著頭,佝僂著身體,正慢慢走下山去。
&esp;&esp;他已須發皆白,比之羸弱老者亦有不如,好似只一日,只一戰,便讓他從神跌落為了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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