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空中好像有一副透明的畫被復制粘貼下來。

&esp;&esp;畫內，大骷髏仍在向前，它肩上的四個人影也仍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畫外，黎漸川四人卻慢了下來，腳下沒了大骷髏的身影，卻好像還有大骷髏支撐一般，轉向去往另一個方向。

&esp;&esp;周遭的巨型肉蟲追趕到來，爭先恐后地涌進了畫內，完全沒有注意到從它們身側奔過的四人。

&esp;&esp;黎漸川趁機遙望了眼山上教堂。

&esp;&esp;這些肉蟲顯然不是沒有智商的，它們不管凝聚出多少來追捕他們，也還是留下了更多的尸山圍攏教堂，獨立軍團的小隊根本沒有聲東擊西的偷襲機會。

&esp;&esp;在巴特探查魔法的指引下，四人躲進了一棟矮樓。

&esp;&esp;手術設備一字列開，清潔魔法陣籠罩。

&esp;&esp;黎漸川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和副軍團長再次灌下藥劑，壓制疾病，并立即準備手術。

&esp;&esp;有小玩具熊和極強的自愈能力打底，黎漸川無懼在這種簡陋至極的情況下為自己動手術。

&esp;&esp;他握著手術刀，全憑精神感知，確定病灶方位，然后果斷一刀捅進了自己的脖頸。

&esp;&esp;一串鮮血噴出，濺落在白布上。

&esp;&esp;黎漸川壓著疼痛的刺激，探指摸進去，捉到一顆好似活心臟般怦怦跳動的瘤子。

&esp;&esp;他冷靜動刀，將瘤子切下來，扔進玻璃瓶內。

&esp;&esp;愛麗絲充當著他的助手，為他遞來針線。

&esp;&esp;黎漸川怕傷口愈合太快，于是三兩下就快速縫合完畢，纏上了繃帶，蓋住傷口。

&esp;&esp;剛做完這一切，又一陣奇異的冰寒感從他體內萌發而出，他喉頭一癢，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哇地吐出一口血。

&esp;&esp;“阿克曼！”

&esp;&esp;愛麗絲立刻攙扶住他。

&esp;&esp;巴特也突然跪倒在了地上。

&esp;&esp;“我感覺不到我的腿了，它在變腫……”

&esp;&esp;眼下不再被肉蟲刺激，他的語氣冷靜了許多：“這就是貓眼鎮嗎？所有疾病惡種被囚禁在這里，吞噬異化……要知道，以前我也來過黑夜，見識過黑夜的疾病，根本沒有這么可怕！”

&esp;&esp;“天吶，難以想象，我甚至還沒見到謝爾德，狀態就已經折損了這么多……”

&esp;&esp;不等黎漸川去細想巴特的話，副軍團長就已經坐了過來，打開手術燈，掀開長袍，露出了自己的肩膀。

&esp;&esp;“疾病一個接一個，不會斷，但到來的速度會逐漸變慢，”他對黎漸川道，“你只能盡快治療，醫生。”

&esp;&esp;黎漸川沒有回答，只站穩身體，拉緊口罩，一邊咳嗽著，一邊摸索到副軍團長肩膀上的瘤子。

&esp;&esp;不對，這不是瘤子，這真的是一顆頭。

&esp;&esp;一顆人頭。

&esp;&esp;黎漸川的手下意識摸上這顆人頭的五官，瞬間感覺有些熟悉。

&esp;&esp;這是……謝長生的臉？

&esp;&esp;像是在回應他竟然的猜測，謝長生的聲音即刻就響在了他的腦海里：“救我……kg！救我！現在教堂里的不是真正的我，我被分裂了……不要相信他……殺了他，殺了教堂里的夢境領主……救我！”

&esp;&esp;他在求救。

&esp;&esp;他似乎充滿了痛苦。

&esp;&esp;第358章 三六九等

&esp;&esp;彩色玻璃拱衛白色浮雕。

&esp;&esp;耶穌居于穹頂，俯視祂唯一的信徒。

&esp;&esp;只是這位唯一的信徒，似乎不止信仰祂這一位神明，至少掛在信徒脖頸上的，是一枚新磨的有些破損的小小道家法劍，而非十字架。

&esp;&esp;“你明明感應到了，闖入者中有一個極可能是你的朋友，他是來找你的，是來幫助你的，可你還是在猶豫。”

&esp;&esp;“你心里的矛盾聲大到連神都無法去裝聾子……它絕對是你這一生最大的弱點，已經落到現在這步田地，你還有什么理由不承認嗎？”

&esp;&esp;信徒腦后黑發覆蓋處，傳出語氣詭異的男聲：“你真的無法擊碎它嗎？你難道想一直停留在這里，耗死在這里？你可以，那沈晴可以嗎？你的心底已經對他有所懷疑了。”

&esp;&esp;“你知道他也許不